“阿辞啊,钱收到了吧?也不知道够不够,但这都是村里大家伙凑的一点心意。
你为村子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清理那些脏东西,又费心费力布下这么大一个阵法,劳心劳力……
如果不够的话出声就行,或者你要些什么材料也可以和村子提,村子能弄到的都可以给你。
以后啊,这里永远是你的家,随时回来!”
江锦辞拿着手机,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钱收到了,村长。让村里破费了,多谢村长和乡亲们的美意。”
电话那头,徐村长明显松了口气,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你收下就好!收下就好!”
挂断电话,江锦辞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余额数字,摇了摇头,失笑一声。
也罢,有了这笔启动资金,接下来的行程会方便许多。
江锦辞没有耽搁,当晚便铺开符纸,又绘制了一批符箓。
这次绘制的种类更全,除了常用的镇宅、平安、驱邪符外,还特意多画了一些效果更强的护身符和破煞符。
直到深夜,这才停笔。
翌日清晨,江锦辞简单收拾了一个轻便的背包,将昨夜绘制的符箓用红布包好,拎着去了村长家。
“村长,这些符箓,麻烦您分发给村里各家各户,特别是家里有老人孩子的,多分一两张。上面都写了用法和功效。”
江锦辞将沉甸甸的包袱递给徐村长,“阵法虽成,但这些符箓随身携带或贴在家中,出门在外也可以带着,多一层保障,也更安心些。”
徐村长接过包袱:“阿辞……你这孩子,总是替大家想得这么周到!我替全村老小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
江锦辞笑了笑:“我高铁票已经订好了,今天就走。村子这边,有阵法守护,寻常情况足以应对。万一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棘手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老村长一听,立刻道:“那让山子开车送你去车站!”
“不用麻烦徐叔了,村长。”
江锦辞婉拒,拍了拍自己轻便的背包,“我就这点行李,一会儿去市区还有点别的事要办,自己过去方便些。”
见江锦辞态度坚决,老村长也不再坚持,只是连连点头,眼中满是不舍与关切:“哎,好,好!你自己安排妥当就行。”
说完老村长又犹豫了下,才再次开口道:“出门在外,不比村里,你虽然道法了得,制得了鬼。但人心难测,凡事一定要多加小心!”
江锦辞听了只是笑了笑,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村长放心,我会小心的。”
告别了徐村长和闻讯赶来送行的几位老人,江锦辞没有再惊动其他村民,独自一人,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走出了徐家村。
村口,那棵老槐树在晨光中舒展着枝叶,仿佛比以往更加苍翠。
无形的守护之力萦绕四周,让这个普通的城郊村落,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祥和与稳固。
江锦辞在村口驻足片刻,掐算了一番后,这才转身,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师傅,去高铁站。”
高铁平稳地行驶在轨道上,窗外的景色飞速向后退去。
江锦辞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景象,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
列车很快到达了下一个经停站。
伴随着广播提示和轻微的刹车感,车厢门打开,上下车的旅客带来一阵短暂的喧嚣。
一位看起来五十出头的妇人,在列车员的引导下,有些迟缓地挪进了车厢。
身材微胖,穿着一身宽松的深色孕妇裙,腹部隆起,看形态约莫有四个月左右的身孕。
“大姐,您的座位在这里。”列车员帮她确认了位置,正好与江锦辞同一排的另一边窗边的座位。
“哎,谢谢……”
妇人左手腕上戴着一串深褐色的檀木珠子,颗颗圆润,油光暗蕴,显然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本应散发出宁心安神的灵韵。
颈间则挂着一枚用红绳系着的、雕刻着简单祥云纹路的羊脂白玉平安扣,玉质温润,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出其质地不俗,本该有滋养身心、辟邪护体的气场。
然而,在江锦辞的感知中,这两件本该有些许护身功效的物件,此刻却黯淡无光!
那檀木手串非但没有丝毫宁静祥和之气,反而透着一股被侵蚀后的沉沉死寂;
那羊脂玉平安扣更是灵韵全失,温润的光泽被一层灰蒙蒙的晦气覆盖,甚至隐约能看到几道细微的、不自然的暗色裂痕。
那显然是承受了常年阴煞冲击后,留下的。
妇人坐下后,先是有些木然地扫视了一眼周围,随后,她便微微侧身,面朝车窗方向闭上了眼睛,眉头微蹙。
仿佛在极力忍受着什么从内而外透出的不适与沉重,又像是单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