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这些瓶子,把尿尿完,然后多喝点水。
等再有尿了就找你们村长尿。
村长,劳烦找人在瓶盖上用铁钉戳个细孔。”
人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和孩子们窘迫的嘟囔,但恐惧压过了羞赧。
村长立刻明白了用途,连连点头:“童子尿辟邪……我懂,我懂!这就弄!”
很快,祠堂角落里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和铁钉敲击瓶盖的叮当声。
一股略带腥臊的气味隐隐飘散,在此刻的村民们闻来,却莫名增添了一丝令人心安的气息。
在江锦辞沉稳气场的笼罩和明确指令的安排下,祠堂里令人窒息的恐慌终于开始冰释。
妇女们聚在烧纸钱的铜盆边,一边拨弄着跳跃的火焰,一边压低了嗓音说起家长里短,言语间那份刻意维持的寻常,成了对抗无形压力的盾牌。
老人们给祖宗牌位前恭恭敬敬添完香,青烟笔直上升,没入祠堂幽暗的梁枋。他们在缭绕的烟气旁,默默摆开了棋盘。
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落子,无声。
这寂静本身便透着反常。要知道,这几位平日里在村口榕树下对弈,那是何等热闹景象,拍子声如惊堂木,争论声能惊飞麻雀。
为了一着棋悔不悔,能吵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那是专注到了极处,也是鲜活到了极处。
可此刻,他们盯着棋盘,眼皮半耷着,捻起棋子的手指稳得出奇,落下时却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没有一句交谈,没有一声咳嗽,连呼吸都仿佛放得极轻。
那份“全神贯注”,与其说是沉浸于棋局,不如说是将所有的心神、感官,乃至那份压在心口的恐惧,都死死地、用力地摁在了这方寸棋盘之上,转移着注意力。
毕竟他们是长者,不能率先露怯,得做好榜样。
孩子们被严厉告诫不准喧哗打闹,只能依偎在大人身边,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不安又好奇地打量着老人们凝重的侧脸。
年轻人则听着江锦辞的吩咐,弄供桌、磨朱砂、分发符篆....
这份强行维系的“安逸”,持续到了临近晚上九点...
“咚……”
一声闷响,突兀地撞碎了祠堂院子里和内堂脆弱的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