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品呢?!现在立刻马上!把样品给我送过......不,我亲自过去!你现在在首都大学是吧!”
“对,徐叔叔,您可以带些雷达设备来测试!”
江锦辞的声音依旧平稳,丝毫没有被徐建国激动的情绪影响。
“我这边的雷达设备,不确定和军用标准有多少差异,但我有很大把握,即便面对军用雷达侦测,也能实现隐身效果!”
听筒那头的徐建国,这才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稍稍平复了翻涌的情绪。
他用力按着发胀的太阳穴,暗骂自己太过冲动——是了,这几个半大孩子能弄到的雷达,顶破天也就是民间安防级别的,凭着这种设备测出的“百分百隐身”,哪能直接等同于军用标准?
国家耗费了上百亿科研经费,集结了顶尖团队钻研十几年都没能攻克的难题,怎么可能被一个刚上大学半年的学生搞出来?
更何况江锦辞的专业压根不沾边!刚才那股子狂喜劲儿退去,理智终于回笼,徐建国的语气也沉稳了几分:“哦?这样啊,行,一会叔叔就叫人安排……”
“徐首长!等一下!”
顾长明突然上前一步,对着手机大声开口,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是顾长明,您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但我三爷爷是顾重山!现在实验室里这台雷达,是我托关系弄来的——它就是军用雷达!这事我之前没来得及和阿辞说,而且这雷达是两年前国内最新列装的型号!”
“顾重山?”徐建国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可是海军上将顾重山?!”
顾重山的名字在军政界如雷贯耳,徐建国自然熟稔。
但这念头只在他脑子里闪了一瞬,就被更惊人的信息冲散——重点不是顾长明的背景,是那台雷达!是能让军用雷达都探测不到的涂料!
徐建国的呼吸瞬间又粗重起来,像台失控的风箱,“你们在实验室等着,不许离开!这事还有谁知道?”
“额,就我们四个知道。”顾长明被他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补充,“半个月前,我们已经申报专利了。”
“专利?!”
徐建国的声音又提了八度,这下是真的急了,听筒里都能清晰听到他拍桌子的声响。
“哎呦,我的小祖宗们啊!你们在哪走的申报?走的是普通渠道还是高校成果转化通道?
这可坏事了!这种涉及国防安全的技术,哪能随便走民用专利流程!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或是在审查环节泄露了蛛丝马迹,那麻烦就大了!”
江锦辞早料到他会有此反应,语气依旧平稳得让人安心,适时开口安抚道:
“徐叔叔放心,我们走的是首都大学科技成果转化绿色通道,对接的是高校专利中心的李主任——他是周知行爷爷的学生,信得过。
而且我提交的材料里,只写了配方的大致范围,核心成分用‘复合填料A\/b\/c’代替,关键反应条件也做了模糊处理,就算是业内专家看了,也只能猜到是新型涂料,摸不到隐身的核心门道,更不会泄露技术。”
“好!好小子!”徐建国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语气里的激动再也压不住,“你们就在那等着,我这就安排人!”
电话“啪”地挂了。
徐建国几乎是立刻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手指都在颤抖:“给我接装备发展部,找老周!让他调三个最信得过的技术骨干,带上最新款的军用雷达。
带两个..
不!带三个!五分钟后在楼下集合!对,最高优先级!”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警卫处的号码,沉声吩咐:“调一个加强班,立刻封锁首都大学西侧实验室区域,无关人员一律不准靠近!”
徐建国没有向上级汇报。
不是懈怠,而是出于谨慎。万一实验室那台雷达有误差,或是江锦辞的涂料存在未知缺陷怎么办?草率上报闹得人尽皆知,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会挫伤这些年轻人的积极性,更可能在敏感时期引发不必要的动荡。
但徐建国的心脏,早已因那个可能性而狂跳不止。如果顾长明没说谎,实验室那台军用雷达没问题,那这款涂料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电话挂断后,徐建国久久未动。
指尖按在冰凉的桌面,他需要消化这惊人的信息——“雷达隐身”,这四个字意味着现代战争规则的改写。
江锦辞所说的“百分百防雷达探测”,并非屏蔽一切侦察手段,而是精准切断了现代作战体系中最核心的链条:雷达。
而天基红外、海底声呐等其他探测方式,在覆盖范围与定位精度上均无法替代雷达。一旦装备从雷达屏幕上消失,敌方的跟踪、锁定与拦截链条便彻底断裂。
徐建国从柜子里取出部署图,目光落在宝海与东海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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