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陈晓东、周知行和顾长明而言,这短短十几天的学习体验,与过往近二十年的受教育经历,形成了天壤之别。
最直接的冲击,来自于每日可见的、几乎是指数级的进步。
以往的学习,对他们来说更像是蒙着眼睛在沼泽里跋涉。
努力了,不知道方向对不对;付出了,看不到明显的成效;偶尔考好一次,可能只是运气,下一次又被打回原形。
挫败感和无力感如影随形,渐渐消磨掉所有热情,只剩下应付和逃避。
毕竟这和过往完全不同,每日都能看到自己显着的进步,每日在妖孽舍友的教导下,看着自己测试的分数不断上涨。
那种感觉,就像玩游戏打副本一般,江锦辞的讲解就像每一关的boss攻略,只要按照攻略努力操作,错题就像血条一般迅速减少,分数也像经验值一般迅速上涨。
累?苦?
不存在的!
当努力与成果之间建立了如此直接、如此正向链接时,身体上的疲惫就会被巨大的精神满足感和成就感完全覆盖。
大脑高速运转带来的不是痛苦,而是如同运动员突破极限般的畅快淋漓。每天躺到床上时,虽精神上无比的疲惫,但心里却充盈着一种“今天又变强了”的踏实与喜悦。
一切努力都能看到成果的话,无论是谁,都能从中汲取到近乎无限的动力。
江锦辞对此也很满意,虽然比不过砚舟和明轩,但只要对接好思维频道,陈晓东和周知行以及顾长明几乎都是一点就透。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高效的知识传递只是表层,更深层的是通过这种“可控的成功体验”,快速建立他们的自信,重塑他们的自我效能感,并将他们各自的天赋领域与待补足的短板进行有效链接和加固。
看着三人眼中日益明亮的光芒,和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江锦辞知道,第一步已经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成功。
很快一个半月过去了,江锦辞把三人大一的必修课和部分选修课全数教导完毕。
实验室那边的设备也全部进场了,江锦辞去看了一眼,将器材等全部整理好了。
接下来就是让三个舍友看看他们自己这一个半月以来的努力成果...
江锦辞的目光,最终落在眼前正埋头奋笔疾书的三道身影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最后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如释重负般的轻微吐息。
终于,陈晓东最后一个放下了笔,用力甩了甩发酸的手腕,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看向旁边的周知行和顾长明,发现他们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了答卷。
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静静站在窗边的江锦辞。
那目光灼灼,里面交织着疲惫和隐隐的期待,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紧张。
这是对他们过去四十五天全部努力与汗水的最直接检验。
江锦辞转过身,迎上三人的视线。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书桌前,依次拿起了三份试卷。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让三人回避。就这么当着他们的面坐了下来,拿起一支红笔,摊开试卷——是陈晓东的。
陈晓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周知行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前倾。顾长明虽然面色依旧沉稳,但交叠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江锦辞批阅的速度很快,迅速扫过每一道题的答案。
然后红笔落下,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嗒、嗒”声。
选择题,全对。
名词解释,要点清晰,表述准确。
简答题,逻辑完整,关键词无误。
案例分析题……
陈晓东看着江锦辞的目光在那几道他最没把握的大题上停留,心脏砰砰直跳。只见江锦辞的笔尖快速移动,划出简洁的勾或写下简短的评价符号,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嗒。” 最后一道题的批改完成。
江锦辞翻回试卷首页,在右上角空白处,写下了一个醒目的数字。
100。
陈晓东的瞳孔瞬间放大,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烟花在里面炸开。
没等他反应过来,江锦辞已经拿起了周知行的试卷。
同样的流程,更快更稳。周知行的试卷上满是公式和推导,江锦辞的批阅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红笔如行云流水般划过,只在极少几处复杂的推导旁留下了简短的“优”或“思路清晰”的评语。
翻页,批阅,合上。
100。
满分……
最后是顾长明的试卷。
论述题居多,江锦辞看得稍微仔细一些,但速度依旧惊人。他快速扫过那些条分缕析的文字,目光在几个关键论点和对定量数据的运用上略作停留,红笔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