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辞捏着那个沉甸甸的塑料袋,指尖触到里面的纸币和硬币,心里不由轻轻叹息一声。
原身当年攥着这笔钱时,心里全是少年人无处安放的自负,以及对首都繁华世界的热切憧憬。
只觉得这是自己苦读多年应得的回报,是摆脱大山束缚的垫脚石,却未必真正读懂这份钱背后的重量。
怎么说呢,或许这就是人性里难以言说的 “斗米恩、升米仇”。
原身打小没了爹娘,爷爷奶奶本就年迈体弱,干不了重活,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
后来两位老人接连离世,连办丧事的钱和力气,都是村里乡亲你凑一点、我搭一把帮着凑齐的。
原身那时候也不小了已经是初三了,全程都是懵懵懂懂的呆愣,像个局外人似的看着乡亲们忙前忙后,连句道谢的话都没说全。
丧事办完,村里的长辈们坐在晒谷场上合计了半宿,有人说想把孩子领回去养,有人担心自家条件差委屈了他。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还是决定大伙一块出钱出力,把他送去县里寄读。
那里环境好,老师们也比镇上的优秀,这孩子读书厉害,送县里没准能考上大学呢。
可这份从小到大的帮扶,到了原身眼里,反倒成了日后自卑与自负交织的根源。
他既依赖着这份善意长大,又羞于承认自己是靠 “施舍” 活下来的。
最后把这份感激扭曲成了对周遭的怨怼,连带着那些淳朴的善意,都成了他向上攀爬时想要彻底摆脱的 “污点”。
江锦辞摩挲着塑料袋,心里五味杂陈。
同样一笔钱,原身看到的是逃离的希望,他看到的却是满袋的人情债。
是大山里最纯粹的善意,也是最不该被辜负的温暖。
这是穷乡僻壤里最纯粹的温暖,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亲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希望。
江锦辞站起身,对着满桌的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叔,谢谢各位乡亲。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
到了学校我一定好好读书,将来有能力了,一定回来报答大家,报答村里。”
村长见他收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傻孩子,报答啥!你过得好,就是对大伙最好的报答。来,吃饭,鸡汤都要凉了!”
夜里的山村静得只剩虫鸣,江锦辞躺在吱呀作响的木床上,手还在不停地往胳膊上拍。
刚打死一只蚊子,耳边又传来 “嗡嗡” 的烦人声。
果然万物皆有灵,唯独蚊子是个例外!
仗着身负功德庇佑,上个世界山里的蛇虫猛兽、毒虫凶物,向来不会主动招惹他,哪怕夜里走山路都能安然无恙。
可这蚊子,简直是无孔不入的 “漏网之鱼”,完全不给半点面子。
关键是,因为这次是锁定现代世界!所以他带都是药剂、古代金首饰这类实用物品,以及这个世界能容纳和取出来的物品。
压根没考虑过驱蚊水这种 “小事”,更气人的是,睡前他特意展开精神探测,把屋内的蚊子挨个弄死,本以为能睡个安稳觉。
没想到这破房子四处漏风,门缝、窗棂全是窟窿,打死一批,外面的又钻进来一批,简直是无穷无尽。
江锦辞低头借着月光一看,胳膊上、腿上少说也起了十多个红肿的包,又痒又疼,挠也不是、不挠也不是。
懊恼地啧了一声,正想再吐槽两句,一只蚊子找准机会落在他的脖颈上,还没等吸到血,就被他抬手疾拍在掌心,留下一点暗红的血迹,显然之前已经成功吸食过一次了。
听着耳边的 “嗡嗡” 声吵个没停的动静,江锦辞难得的露出一脸的憋屈。
这世界就是个普通现代位面,龙魂根本放不出来,不然他绝对要放出龙魂,来几声龙吟,把这座山的蚊子全震死了!
“噗呜呜呜呜……”
一阵压抑不住的闷笑声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江锦辞:“……”
“对不起老大!我只是想起开心的事了!”
脑海里的声音立刻收敛了笑意,变得一本正经。
“进去吧你!” 江锦辞没好气地呵斥一声。
“等等、等等!老大!”
系统急忙喊住他,“别啊!我突然想起个事,你可以兑换特效驱蚊水啊!”
江锦辞沉默了一下,也被自己给气笑了。
他是真的忘了系统还有兑换物品的功能,更是没想到他第一次兑换的物品居然是驱蚊水。
“多少寿命?”
“就一小时!只要一小时寿命,能换一升!喷一次管一整晚,蚊子见了你都得绕着走!”
系统的声音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江锦辞脸瞬间黑了:“所以你就看着我被咬了半个晚上,现在才告诉我?”
“额…… 不是的!”
系统的声音瞬间虚了下来:“刚刚我在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