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碾过青石板路,君主披头散发,镣铐加身,昔日的帝王威仪早已荡然无存。
车帘掀开的刹那,愤怒的浪潮瞬间席卷而来。“狗贼!还我爹娘命来!”
一声嘶吼划破长空,紧接着,烂番茄、臭鸡蛋、石子瓦块如暴雨般砸向囚车。
汁水流淌在君主们污秽的衣袍上,腥臭难闻,他们蜷缩着身子,却躲不开百姓们眼中喷薄的怒火。
监斩官待百姓们发泄了一刻钟后,这才抬手示意肃静,朗声宣读罪状:
大晟王朝,盛世九年,齐国伙同四国悍然犯境,屠戮我百姓,焚毁我城池,致使神州蒙难、生灵涂炭!
幸得陛下圣明,将士用命,护住万千黎庶。
大晟王朝,盛世二十二年,为告慰英灵,圣上亲率领大晟铁骑横扫五国,于大晟王朝,盛世二十四年,终成一统!
今特将五国罪首各个押返其最初入侵之边境城池,斩首示众,以祭亡魂,以正天理!
话音落下,刽子手拔刀出鞘,寒光一闪。
百姓们屏住呼吸,待五颗血淋淋的人头落地的瞬间,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哭声与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边境城楼上的旗帜都微微颤抖。
有人瘫坐在地,抱着亲人的牌位痛哭流涕;有人高举着拳头欢呼,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
这哭声,是为长眠沙场的至亲哀恸;这欢呼,是为血仇得偿的痛快,更是为山河一统、九州归心的胜利而释然。
血溅尘土,罪魂归西。
城墙上,“犯我大晟者,虽远必诛”的标语在风中猎猎作响。
阳光穿透云层洒下,照亮了百姓们泪痕未干却满是希冀的脸庞,属于大晟的和平与一统,自此真正到来。
大晟皇宫,御书房内。
烛火摇曳,映照着跪倒在地的帝后二人。
江锦辞手持竹制教鞭,鞭梢划破空气发出凌厉声响,一下接一下落在萧明轩与江婉棠的手臂上。
好得很啊。
江锦辞的声音冷冽如霜,我当初白教你们了?身为帝王,麾下精兵良将如云,偏要御驾亲征?还有你!
江锦辞转向江婉棠,身为国母,不在朝中坐镇,竟也奔赴沙场?
出征也就罢了,连声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让文武百官带着圣旨到我府上朝会?
我何时教过你们这般任性妄为?想一出是一出?
萧明轩咬紧牙关硬撑着,江婉棠则红着眼眶低声道:哥哥,我们知错了......
知错?教鞭再次扬起,我看你们是要把我活活气死!!!
萧明轩抬起头,露出讨好的笑容:爹爹,我们这不是想着有您在后方坐镇嘛。
再说盛儿、晨儿、炎儿都在您跟前教养,就算真有什么万一,这江山社稷也出不了乱子。
这神州大陆依旧是咱们家的,您就消消气,气大伤身啊!
江婉棠愣了下,狠狠的掐了萧明轩一下,小声附和:哥哥,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江锦辞直接被萧明轩这番话气笑了:什么叫有我坐镇?什么叫皇子在我膝下?什么叫让我兜底?我该你们的啊?
话音未落,手中教鞭地抽在萧明轩嘴上,顿时留下一道红痕。
萧明轩捂着嘴不敢吭声,江婉棠暗骂一声活该,同时掐算着时辰,随后松了口气。
砰砰砰!
震天响的砸门声突然传来,伴随着两道稚嫩嗓音魔音穿脑般不绝于耳:
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
此起彼伏的呼喊像要把殿门震碎,两个小身影在门外锲而不舍地拍打着门板。
还未等江锦辞训斥,御书房的门就被天生神力的两个小家伙给砸了,大皇子和二皇子冲了进来,一人抱着江锦辞的一条大腿。
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
到念四书五经的时辰啦!大皇子把脸埋在江锦辞衣袍里闷声说。
二皇子立即附和:爷爷不念书我们睡不着......
两个小家伙一边说一边使劲摇晃江锦辞的腿,把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搅得烟消云散。
随后使出吃奶的力气,一左一右拉着江锦辞就往门外拖。
待江锦辞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江婉棠这才站起身,顺手将萧明轩也拉了起来。
她轻轻揉了揉他唇上的红痕,嗔怪道:话都不会说,活该!
嘶~轻点!
萧明轩委屈地撇嘴,这么多年了,爹爹只要拿起教鞭,我脑子就直了,心里想什么就直接说了?这能怪我吗?而且这毛病我是怎么改,也改不掉了。
第二日,萧明轩与江婉棠并肩立于太和殿前,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