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人们放下锄头,运送粮草;妇人们捻起针线,缝制军衣;
战事吃紧之时,太学与各地官学的学子们纷纷投笔从戎。
朝廷特设战地文职司,对这些学子进行紧急培训:集中教导创伤包扎、止血急救之术;文书生员则强化记忆旗语、灯号等传令规程。
每位学子都配发急救布囊,内装江锦辞研制出来的药膏药粉、洁净麻布与止血带。
他们虽不执刃前线,却在烽火连天中穿梭往来。或是在临时医帐协助救治伤兵,或是在各营区间准确传递军令。这些青衫学子以笔墨未干的手掌,托起了战场后勤的重担。
举国上下拧成一股绳,以雄厚的国力为根基,以先进的武器为利刃,硬生生顶住了联军一次又一次的疯狂猛攻。
战火最烈时,大晟的弹药库几度见底,前线将士甚至要白刃相接,用血肉之躯填补防线缺口。
直到最后一箱炮弹被推上战场,炮声轰鸣着射出最后一发怒火,联军的攻势终于戛然而止。
此时的五国联军,早已是强弩之末。百万雄师折损大半,残存士卒溃不成军、心气全无,后方粮草补给断绝。
若再执意征战,不需大晟反攻,其国本便将自行崩塌。
望着阵前尸横遍野、军心涣散的联军,萧明轩立于城楼之上,一身戎装染血,目光如炬。
最终,走投无路的五国,只得低下头颅,递上降书,宣告这场旷日持久的生死之战,以大晟胜利告终。
大晟王朝,盛世十二年。
大晟王朝虽然是胜利国,但终究是用累累白骨与焦土换来的。
硝烟散尽,山河疮痍,战场上的血腥味与火药味,久久未散。
战争从无赢家,五国战败后被迫割让大片领土、赔付巨额战争赔款。
大晟虽守住了家国山河,却也付出了数十万将士血染沙场的惨痛代价。
边境新起的坟茔如星点遍布,多少家庭失去了儿子、丈夫与父亲。
然而,在举国同悲之际,百姓心中却无半分迷茫。
对于大晟百姓来说,这场战争,大晟自始至终都是被迫迎战的守御者。
那五国联军才是悍然入侵的侵略者,铁蹄踏碎了多少家园,刀剑染上了多少无辜鲜血。
至于先前覆灭的虞国,若非其与世家勾结企图颠覆大晟,何至于招来灭顶之灾?
而那梁国,世代与虞国狼狈为奸、同流合污,覆灭不过是自食其果。
悲愤过后,生者更当挺起脊梁。
萧明轩并未沉溺于惨胜的悲戚,而是迅速收拢心神,以雷霆手段开启了王朝的重建之路。
巨额的战争赔款化作重建的第一笔资金,新纳领土的矿产、沃土成为复苏的坚实根基,一场席卷全国的 “涅盘计划” 就此铺开。
军器监的灯火,比战时更甚。
彻夜不熄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工匠们带着满身硝烟与疲惫,却眼神灼灼地锤炼着新式火炮。
炉火烧得通红,铁锤落下的声响铿锵有力,他们要造的,是射程更远、精度更高、威力更强的火器;
工部顺势设立 “兵器改良司”,聚拢天下能工巧匠与通晓格物之学的学子,专攻火器升级与军械革新,誓要让大晟的 “神兵” 再无短板。
农部的官员们车马不停,奔走于新拓疆土与战乱之地。
他们带着高产稻种、番薯秧苗,手把手教百姓开垦荒芜的战场,修整被毁坏的水利。
春去秋来,曾经尸横遍野的土地上,重新泛起层层绿意,金黄的稻谷随风起伏,饱满的番薯堆满田垄。
第一季丰收的粮食源源不断地涌入粮仓,驱散了战争的阴霾,也稳住了民心。
各地官学内终日书声琅琅,灯火常明至深夜。
朝廷颁下旨意广纳学子,除经史子集外,更开创性地增设算学、格物、兵法三门实学。
官府派员悉心考察,依学子天资禀赋因材施教:心思缜密者专攻算学,精于筹算推演;
好奇心盛者钻研格物,探究万物机理;胸怀韬略者修习兵法,研习战阵之道。
这些新设学科旨在培养既通文墨又晓实务的栋梁之材,为王朝输送能担重任的治世能臣。
为助王朝尽快恢复元气,萧明轩亲至江府门前,众目睽睽下长跪一日之久,终以赤诚打动江锦辞,请得出山。
江锦辞入朝后,立即着手将现代军事体系深植于大晟军中。
他在京郊大营督造巨型沙盘,组织将领研习战局推演;
建立严密的后勤制度,确保粮草军械精准调配;
设立情报司,构建覆盖全域的信息网络。
与此同时,阵亡将士的抚恤银两悉数发放,伤残士兵或安排至工坊,或赐田归农,皆得妥善安置。
边境防线上,火炮与火铳交替布防,形成铜墙铁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