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纨绔的第428天(1/2)
旁侧久久不语的灾民们看着郁桑落孤身持鞭,将他们护在身后,与满巷刀兵对峙,一颗颗心都被揪得发紧。先前被救下的那妇人攥着她的衣袖,眼泪簌簌往下掉,身后的老弱妇孺也都红了眼。他们方才还因着丞相的恶行,将一腔怨愤撒在公主身上,口不择言。可眼前这姑娘,却明明是在用命护着他们。不管她父亲是何等权臣,不管外头传得如何不堪,这永安公主,是真心拿他们当人看的。愧疚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方才的老者颤巍巍上前,对着郁桑落深深一揖,“公主,是我们先前糊涂,您还这般护着我们……我们不值得您这样。”“公主,我们跟他们去死牢,您即便救不出我们,也是我们命数该尽。”“不能再让您为了我们惹祸上身啊。”他们都不是傻子,看得出这位公主越是护着他们,处境便越是凶险。众人纷纷挣扎着想要主动走到凌冲那边去,不想再让郁桑落为他们拼命。郁桑落心头一酸,握着长鞭的手微颤。这些人明明方才还那般恨她,可看出她是来相助之时,却只想着不拖累她。他们方才所有的怨气仅是因为上头之人骗了自己罢了。他们只是想活着。可她的亲生父亲,却在拿他们的命,铺自己的路。她回头看着一张张充满愧疚的脸,心中愈发不是滋味。“你们没有连累我。”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像是从心窝里掏出来的,“是我欠你们一句交代。”凌冲斜睨了郁桑落一眼,眼底闪过些许得意。郁相算准了永安公主无计可施,只能拿远在深宫的皇上做挡箭牌。可那又怎样?圣旨从京城传到云安县,少说也得三四天。这三四天里,这些灾民在死牢里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反正等圣旨到了,这些人早就死了,死得干干净净,死得毫无破绽。到时候,公主的宽厚,不过是个笑话。凌冲缓缓抬手,身后的护卫再次握紧刀柄,呈合围之势往前压了半步,凌冲上前一步,“公主,您都听见了,是他们自愿跟属下回去候审,您还要一意孤行吗?”郁桑落长鞭在手中一紧,杏眸冷得像冰。“今日,就是他们肯走——”话音落下,她往前再踏一步,长鞭横空,将所有灾民牢牢护在身后。“我也不准!”一人,一鞭,站在刀兵与百姓之间,半步不退。凌冲眸色一狠,心知拖延无用,脚下发力竟要强行越过长鞭,先将郁桑落桎梏住。只要控制住公主,剩下的灾民便任他宰割,事后就算闹到皇上跟前,也有丞相兜着。郁桑落心头一紧。她一眼便看穿他的意图,下意识后退半步。长鞭刚要扬起,却见一道黑影比她更快。砰!!一声闷响震得人耳膜发颤。一道银影如电掠至,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凌冲胸口。凌冲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数步,重重撞在墙上,喉头一甜,呕出一口血来。全场死寂。郁桑落动作一顿,抬眼望去。那人背对着她,一身劲装,银色高马尾利落垂落,身形颀长挺拔。晏中怀缓缓收回脚,棕色瞳孔冷得像寒潭,睨着倒地的凌冲,字字冰寒:“离她远点。”是晏中怀。郁桑落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原处。她下意识上前一步,手臂自然搭在他肩头,扬眉轻笑,“可以啊弟弟,来得够快。”晏中怀抿紧薄唇,没回头,却微侧了侧脸,无声将她护得更严实。凌冲捂着剧痛的胸口抬眼一看,脸色骤变。他在丞相府多次远远见过这位皇子,如何不识?他当即咬牙,勉强撑起身抱拳低喝,“九皇子。”一众黑衣护卫见状,齐刷刷收刀跪地:“参见九皇子!”气氛一时逆转。郁桑落唇角勾起冷讽笑意,往前站了半步,“凌冲,本公主身为左相府之女,避嫌不便多说。可九皇子乃是正经皇室骨血,他要护着这些灾民,你也敢拦?”凌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确,公主想拦,他还能以避嫌做文章。可九皇子亲自下场维护,他便没有理由阻拦。僵持一瞬,凌冲咬了咬牙,眼中狠色骤起。他抬手从怀中摸出一枚沉甸器物,高举过头顶。鎏金光芒乍现,震慑全场。“相印在此!”凌冲声嘶力竭,气焰瞬间暴涨,“属下奉左相大人之命,捉拿构陷重臣的刁民!相印如丞相亲临,拦者,以抗命论处。”那是一枚御赐左相之印。貔貅印钮狰狞,篆字苍劲威严,是执掌百官的权柄象征。护卫们再次叩首,大气不敢出。灾民们本就惶恐的心此刻彻底沉到谷底,连呼吸都不敢重了。凌冲捂着胸口,笑得胜券在握。他根本不怕一个无权无势的九皇子,毕竟在权臣相印面前,不受宠的皇子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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