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钟就像是一头疯虎,根本不讲究什么防守,全是进攻,进攻,再进攻。
他的刀,不是在切磋,是在杀人。
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吕百川根本扛不住。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精妙招式,在秦钟这种不讲道理的打法面前,根本施展不出来。
他只能被动防御,步步后退,身上的牛筋护具上很快就布满了刀痕。
这根本不是在打挟刀揉手,这是在拼命。
台下的观众看得心惊肉跳。
“这……这也太凶了吧?”
“这秦钟是疯了吗?这只是比武啊,怎么跟杀父仇人一样?”
“以后可别惹这个不要命的疯子,太可怕了。”
哪怕是坐在上面的鸿天宝,此刻也是眉头微皱。
他知道秦钟的性子,一旦打发了性,那是真的很难收住手。
“秦钟!”
一声低吼,宛如暮鼓晨钟,在演武场上炸响。
是鸿天宝。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紧箍咒,直接在秦钟的脑海中炸响。
秦钟浑身一颤,眼中那幽绿的光芒消散了不少,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手中的刀停在了吕百川的脖颈前,距离皮肤只有毫厘之差。
吕百川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惊恐。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降临。
秦钟看着面前惊魂未定的吕百川,缓缓收回了刀。
他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不好意思啊,兄弟。”
“我这人手笨,学艺不精,只学会了怎么杀人,收不住手。”
秦钟看着吕百川,语气诚恳,却说出了最嚣张的话。
“你要是忍不住了,就开口认输。”
“不然……”
秦钟顿了顿,说道:“再打下去,我真的会杀了你。”
“………”
这特么是人话?
什么叫只学会了杀人?
什么叫真的会杀了你?
不少人的目光在秦钟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不约而同,看向了鸿天宝的方向。
这鸿天宝教出来的人,真的是一脉相承了。
前有叶清瑶:“这道刀伤,这场胜利,我给的。记住,这是你这一辈子的荣耀。”
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范儿,让人既恨又怕。
现在秦钟又来了这么一句:“你要是忍不住了,就开口认输,不然再打下去,我真的会杀了你”。
那种朴实无华的嚣张,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砰!”
比斗还在继续,又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吕百川双臂颤抖,他对面的秦钟,此刻状态再次变化。
“认输,并不可耻。”
秦钟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脚步一踏,又要扑杀上去。
吕百川眼中有对死亡的恐惧,更多的却是身为武修的不甘。
“我还能打。”
吕百川强提一口气,试图调动体内已经散乱的劲力。
“真是一尊活生生的杀神。”坐在主位上的陆长生看向秦钟,带着几分欣赏。
“这等杀性,若是放在战场上,那是万人敌的好苗子。”
“可若是控制不好,不懂得收放自如,迟早会被这头心中的恶狼反噬,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说完,他转头看向吕还真,“小吕,你这个师父当得不称职,徒弟的命都要没了,还在这儿端着架子?”
吕还真看着场中死撑的吕百川。
“师父,我还能……”吕百川还在坚持。
“够了!”吕还真嘴里重重吐出几个字,“第二场,我们认输。”
“不,我还没有输。”
吕百川听到吕还真的话,不仅没有退下,反而强行透支气血,调整全身濒临崩溃的武劲,作势想要再战。
“师父,我还有一战之力,我能赢。”
吕还真身形一晃,出现在擂台边缘,“你叫我一声师父,为师就要为你的性命负责。”
吕百川愣住了,看着吕还真透着关切的眼神,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当啷。”
手中的双刀落地。
吕百川身子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被吕还真一把扶住。
第二场,惊鸿武馆赢了。
吕还真终止比赛,没有人觉得不妥,更没有人嘲笑他的软弱。
恰恰相反,不少老一辈的武修都暗暗点头。
李想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了然。
这和之前叶清瑶对战马腾完全不同。
吕还真和马腾只是同门师兄弟,马腾又是带艺投师的军阀嫡系,心高气傲,吕还真管不了,更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