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您了!不要做傻事啊!”
思绪被门外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拉回。
大宫瑶斗缓缓睁开眼。
眼中的追忆散去,只剩下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没有理会门外的喧嚣,只是转身重新走向那座滚烫的锻造台。
拿起那柄刚刚淬火完成,还散发着淡淡热气的长刀。
刀身笔直,线条流畅,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大宫瑶斗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刀身。
“刚刚锻好的刀,还没来及给它起名”
他感受着这柄刀的重量,感受着它传递而来的、独属于神兵利器的锋锐与灵性。
“就叫‘送行’吧。”
他轻声呢喃。
“今日,就以此刀,为我送行。”
说完,他便不再犹豫。
走到锻造室的正中央,缓缓跪下。
双膝跪地,衣衫铺平。
他双手握紧“送行”的刀柄,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
中村新一朗绝望的的哭喊。
“老师——!!!”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轻微得几乎听不见。
却又清晰得如同惊雷,在死寂的锻造室内轰然炸响。
大宫瑶斗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鲜血,顺着刀身缓缓流下,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绽开一朵又一朵妖冶的红莲。
他松开手,任由那柄名为“送行”的长刀,静静地插在自己的身体里。
老人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满足的微笑。
“中村!动手吧!!”
......
不知睡了多久,周淮悠悠醒来。
疲惫如同潮水,从灵魂深处涌出,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撑着床头艰难地坐起身,只觉得脑袋里像灌满了铅沉重无比。
周淮的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这次补充的灵魂之力消散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生命钟摆!”
想到那座金色的神器,周淮忍不住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要是苍真康介那个老家伙能再多拖住九条弘治他们哪怕几分钟,自己就真的有机会得手了。
如今机会已经错过。
下一次想要再从九条弘治手里抢夺生命钟摆,难度将会是之前的数倍甚至数十倍。
“吱呀——”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老管家福伯端着一个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周淮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以及眼底深藏不住的疲惫,浑浊的眼中顿时写满了担忧。
“少爷,您醒了。”
福伯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温热的米粥和小菜。
“您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周淮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福伯,我没事。”
“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不用担心。”
福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默默地退了出去。
周淮没有耽搁,迅速将食物一扫而空。
温热的食物下肚,身体总算恢复了一丝力气。
他没有片刻休息,迅速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意识,再次回归凯撒的体内。
……
此刻的凯撒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的布置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最近高天原局势紧张,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周淮干脆让凯撒也进入了待机状态,假装昏迷。
“主人!”
一道惊喜的、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在床边响起。
夏目凛空见凯撒睁开眼睛,连忙扑到床前,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又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您……您终于醒了!”
“身体有没有事?您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真的……真的快吓死我了。”
三天?
周淮心中一惊。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昏睡了一天,没想到,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看来,这次灵魂之力的透支,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
周淮操控着凯撒,平静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又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正是唐启。
他看到床上已经睁开双眼的凯撒,明显松了口气。
“百变星君阁下,您终于醒了。”
周淮没有废话,直接了当地开口。
“这些天高天原有没有什么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