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鑫小区c栋天台,胡大福的几个徒弟或蹲或站,交谈着今天被师父召集过来究竟是为了啥。
“师父能教的我们也都学得差不多了,再进一步,咱们也没个卫苍血脉,怕不是又鼓捣出来了什么新玩意儿。”刘卫思捋了一把头发,中分发型在短暂的时间内变成了背头,但又极快地塌了下来,他指了指地下:“大概率和鬼哥他们有关。”
“我也觉得。”胡大福收的第一个不是自家血脉的女徒弟点头,转头看向蹲在水泥护栏下有些闷闷不乐的王杰:“王杰,你怎么看?”
在师兄师弟面前一向活泼的王杰此时却是有些提不起劲的蔫巴感,他抬起眼睛,视线与询问自己意见的师姐交错了一瞬:“应……应该吧。”
“你今天怎么回事,和家里那口子吵架了?”一个师兄走来,给王杰拨了支烟。
王杰惆怅地摇了摇头,接下香烟,夹在耳朵上,没有抽,师父不抽烟,也不喜欢烟味。
“你小子真是。”师兄看他情绪不高,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开导,干脆就去找小师弟说话。
刘卫思是胡大福收的最后一个徒弟,自从跟着崔辰跑完东半球,那位老人就再也没了卫苍一脉会传承不下去的想法,见识到了更宏大的东西,自己曾经纠结的就显得有点……小儿科。
更何况,现在只要胡大福自己不死,卫苍一脉又哪里用得着传承?
那点过时的血脉手段和修仙之路比起来,就如同蜉蝣之于青天,实在是不值一提。
几个师兄弟之间聊得火热,从好奇师父今日所教,到当年读书时的种种旧事,再到参加工作后的一些趣闻,这些事情每次相聚他们都会拿出来说,明明已经说了几十上百遍,但就是说不够。
王杰像是个闷油葫芦似的搁一旁听着,他也想加入其中,但一想到待会师父要上来,他就觉得心慌,开不了口。
师兄弟几人不知聊到什么了,刘卫思一拍大腿:“嘿,昨天我遇到的那才叫怪事,大晚上吃完饭我和周一逗孩子呢,不知道从哪跑进来一只猫。
那猫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跳起来就给我一巴掌,打完我打我儿子,打完我儿子又给我老婆一巴掌,我人都没反应过来,那只猫就从窗户跳了出去,我家可是在十六楼啊!”
“哎卧槽,昨晚我家里也进了一只猫,好家伙一身毛看不到半根杂色,白得跟啥似的,尾巴还特别大身上也干净,一看就知道被养得很好。”给王杰拨烟的师兄叹息着说道:“我还寻思这么可爱的小玩意肯定和我有缘啊,那猫也是,刚摸了两下就跳到我身上,特别亲人,还拿爪子蹭我头,可惜后面不知道怎么的又跑了出去,我还想养来着。”
“你遇到的也是大尾巴白猫?”刘卫思眼角抽了抽。
一个师姐倒吸一口凉气:“我昨晚也遇到了只白猫,正遛狗呢,那只猫突然窜出来,一巴掌把我家福旺拍翻了又跑过来拍我。”
几人你一句我一嘴讲述自己昨晚撞猫的经历,他们确定昨天晚上遇到的是同一只白猫。
“那只猫还特别眼熟,好像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
“对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就是记不起来到底在哪看到过。”
“是不是师父得罪了什么妖,那只妖不敢对付师父,就派小弟到咱们身上找补回去?”
“你们不觉得,那只猫很像吃鱼吗?”刘卫思面色古怪地提了一嘴。
吃鱼,那只常在鬼哥身边的白猫,卫苍一脉师兄弟几个当然认识。
虽然那只猫早就成妖化人了,还长了九条尾巴出来,但当初那些鬼哥教她说人话的晚上,哥几个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百脉大学里头现在还有这个都市传说,年年都有老生向新生讲这故事。
在百脉大学十大都市传说里这玩意排第三,并且这么多年了越传越邪乎,什么猫妖报恩、猫鬼情未了都传出来了。
当然,多数的人还是愿意相信当年百脉大学里出了一只正在学人话的猫怪。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异类的存在早已不是秘密。
打开直播软件看看,舞蹈区里有一三分之一都是妖在播,长得还都纯天然,比什么浓妆艳抹开特效的伪人可好看太多。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师姐恍然道:“是挺像吃鱼。”
“但吃鱼因为鬼哥的关系应该不至于欺负咱吧?”师兄有些不解。
刘卫思皱眉道:“不能说是欺负,那只猫就在我一家人的脑袋上拍了一下,也不疼,而且吃鱼早就是九尾了,那只白猫尾巴没那么大。”
“你刚才还说那只猫很像吃鱼,现在就开始左脑攻击右脑了?”师姐抄起双手,挑了挑眉。
“我说的是像,又没说那只猫就是。”刘卫思反驳道。
“咳咳。”听到楼梯间传来动静的师兄咳嗽两声,提醒师兄弟们好像是师父上来了。
王杰按着膝盖站起身,在师父面前要有个站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