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粥的瓷碗放了下来,李昌业咂摸着嘴里的甜味,抬头看向戳点手机的妻子:“这个时代还能有人能被鬼缠上?”
自从大帝江让人类的灵与肉再度统一,被恶鬼纠缠的人也已经大大减少,在时间的冲刷下,游荡各处的普通鬼魂在逐年消散,想见着一只都有点困难。
不过也不排除有什么精、怪、妖鬼还没达到消散的条件,它们能存世的时间通常都要更久。
但是吧……
这里是特么的永都啊!
而且这个工号002的员工是怎么知道自身撞鬼的,莫不是体内也有点血脉?那这就说的通了,明御那个浓眉大眼的秃子果然找老婆也要找不普通的。
“我不知道啊,她一大早给我发消息要请假,然后接着就发了一条这样的消息,喏,你看。”梅清疏把手机屏幕展示给他。
“嗯,也不排除真撞鬼的可能,毕竟有些妖鬼还是长出了一点脑子的,或许这只特别聪明,一直都在隐蔽作案。”李昌业喝了一大口粥,含糊不清地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你不是认识异管办的人吗,要不帮帮她?”梅清疏心善,何况异管办本就是干这个的。
被恶鬼纠缠可不是小事,轻则疾病不断,重则性命难保。
“你有那个员工的住址吗?”李昌业问。
“有是有,不过你想干嘛?”梅清疏打开手机相册,她这里存了每一个员工的入职登记表。
云镜的登记表永远排第一个,没别的特殊原因,单纯是因为她工号最靠前。
这份登记表是两年前重新填的,云镜的工作合同到期,续签时就把这玩意拿给她更新了一下,上面的一些内容也出现了变换。
李昌业接过妻子递来的手机,目光迅速锁定在现住址一栏。
“嚯,离我们家这么近呢?”
“近吗?”梅清疏扶正丈夫手里的碗,免得粥撒出来,再把脑袋探过去一看:“还真是,我以前都没发现。”
“那也别喊什么异管办了,我过去一趟得了。”李昌业笑着喝了口粥。
“你?”梅清疏看向他的左脚:“你行吗?人都瘸了还逞什么强。”
“什么叫逞强,关心员工身心健康可是咱李氏最基本的东西。”李昌业说。
“那也轮不到你去关心吧?你是不是想把那只鬼的注意转移到自己身上?你以前说过的,你在遇到尊主们之前就喜欢盯着鬼看,让它们知道你能看见。”梅清疏的脑袋顶在丈夫脸上,俩眼睛一大一小。
“其实遇到尊主大人们之后我也做过这样的事。”李昌业嘿嘿一笑:“也没什么好怕的,我接受过堕落与升华之主大人的赐福,而且还是个炼气五层的修仙者,区区厉鬼,怕它做甚?”
梅清疏仍是担心:“这会耽误你修炼吧?还是别去了。”
“你没能引气入体,你不懂,这修炼金丹法就是大口大口呼吸,再把留在体内的灵气梳理好,炼气境界就能稳步提升,没什么耽搁不耽搁的。”李昌业说着抬起了自己的左腿:“再说这崴个脚有啥的嘛,一点没影响,员工家离得那么近,我亲自上门也能帮你提升一下员工忠诚度。”
见拗不过他,梅清疏提出了自己要跟着一起去。
“你跟着去干嘛,你连鬼都看不到。”李昌业摇头拒绝。
“你不让我去那你也别去了,我这就帮她报警,让警察联系异管办。”梅清疏坚持道。
“那……走吧。”
于是,夫妻俩就出发了。
两家人挨得很近,只有一千五百多米,走路也就十几分钟。
但碍于李昌业受伤的左脚,梅清疏还是选择了驾车出行。
行到目的地,李昌业又看了一眼妻子手机里云镜的登记表,确认住址无误后,才悠悠地把视线放在那两辆闪着灯的警车上。
“这不是会报警吗?”
“那你还去不去?不去的话我把你送回家自己上班去了。”梅清疏把手放在档把上,只要丈夫说一声不去,她就会挂档重新启动这辆制动不到一分钟的车。
“去啊,怎么不去,这都到楼下了。”李昌业敲了敲车门,示意妻子将之解锁。
无论是什么时代,警察的来到总是会吸引一些好奇心旺盛的吃瓜群众。
周围的路人三三两两地汇聚着,有个上了年纪的家伙嘴里还振振有词地说着什么是有哪户人家和毒品沾上了关系。
李昌业不经意间听到过后还寻思一秒是否要私下建议欧阳永明加重一下关于造谣的惩罚,这和毒相关的谣言是能随便说的吗?
那可是湮灭与灵噬之主大人明令禁止的东西,是他唯一的要求,明明白白写进了刑法里的玩意,谁卖谁死,谁吸谁完蛋。
用意味深长的眼神警告了一下张嘴就来的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