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那我们自己不能仿造吗?”
“能造一些基础的。”吴老很实在,
“但核心部件——高精度传感器、特种光学玻璃、稳定的电子元件,这些我们造不了,也买不到。西方禁运,苏联那边,现在也靠不住了。”
参观结束,吴老送他到门口。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
“小伙子,有想法是好的。但搞研究,不是有热情就行。仪器是科学家的眼睛和手。没有好的仪器,很多研究,连门都摸不着。”
计九方深深鞠躬:“谢谢吴老指点。”
走出中科院的大门,天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不大,但凉意透骨。
计九方没打伞,沿着湿漉漉的街道慢慢走。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二十年!至少二十年!
这个结果其实在他的预计当中,他来这里,也只是想真正了解一下国家现在这方面的真实情况。
他想起了自己包里那份实验室规划,上面列的那些“待采购设备”,现在看来,没有一样是国内能提供的了。
雨越下越大。
他在一个屋檐下躲雨,看着街上稀疏的行人。
有个母亲牵着孩子匆匆跑过,孩子怀里抱着个铁皮饼干盒,那是装饼干的盒子,但在很多家庭,就是孩子的“百宝箱”。
那一刻,计九方终于下定了决心。
正规渠道走不通,那就走非正规的。买不到,那就用别的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雨水的气息混着泥土味,清冽而真实。
回到九杏堂时,天已擦黑。蒋晴和周老都在等他。
“怎么样?”蒋晴问。
计九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没回答参观的事,而是说:“蒋姐,你帮我联系外贸部驻港点,请他们帮忙。”
“什么?”
“欧美实验室设备的商品目录、厂商信息、技术参数。”他顿了顿,“还有香港那边的贸易渠道,哪些能接触到这些设备,哪怕是二手货。”
蒋晴一愣:“你要买?”
“先了解。”计九方没多说,“还有,帮我订几本国外的科学仪器杂志,通过香港转寄。”
屋里沉默下来,只有雨声,敲打着屋檐,噼啪作响。
良久,蒋晴站起身:“我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