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背后的目光,几位同行医生那种复杂的审视,敬佩者有之,嫉妒者更有之。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凭什么?
凭什么苏联专家就要对他另眼相看?凭他那些据说“很厉害”的中医方子?还是凭他不知怎么搭上的、能直达天庭的关系?
计九方目不斜视,专注地听着彼得罗维奇分析3床病人的脑电图。
“……典型的颞叶癫痫,但药物控制不理想。计,你们中医有办法吗?”
计九方上前,仔细看了病人的舌苔,把了脉,又问了些饮食睡眠的细节。
“老师,我觉得可以试试针灸配合中药调理。”他思索着说,
“这位病人舌红少苔,脉细数,是阴虚火旺之象。西药控制发作,但治标不治本。如果能滋阴潜阳,平肝熄风,或许能减少发作频率,甚至降低西药剂量。”
他说得很专业,没有半点虚浮。
彼得罗维奇认真听着,不时点头。旁边跟着的年轻医生们赶紧做笔记——这可是中西医结合的实战案例。
查完房已近中午。计九方回到办公室,正准备去食堂,护士长匆匆进来:
“小计大夫,院长请你过去一趟。”
又来了。
计九方心里叹气,面上却平静:“好,我这就去。”
院长办公室在行政楼二层。敲门进去时,计九方愣了一下——里面不止院长一人。
还有两位穿中山装的中年干部,一个面熟,是外贸部的徐副司长;另一个陌生,但气质相似,估摸是轻工业部的。
“九方同志,快来!”院长姓孙,是个和气的小老头,此刻笑容有些勉强,“这两位领导,专门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