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计九方身上。
那几位中国医生眼中流露出惊讶和好奇,而彼得罗维奇的目光,则从最初的漫不经心,迅速转变为毫不掩饰的惊愕,随即是浓浓的质疑甚至是一丝不悦。
那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上下扫了计九方一眼,用生硬的中文直接对周院长说:
“周院长,您是在开玩笑吗?这是一个孩子!我的病房,不是托儿所!我这里需要的是严谨的科学,是精确的诊断,是处理危重病人的能力!而不是带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玩过家家!”
他的话如同冰锥,刺入计九方的耳中。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中国医生们都有些尴尬,周院长也微微蹙眉,正准备解释。
计九方却上前一步,迎着彼得罗维奇审视的目光,用清晰而平稳的语调说道:
“彼得罗维奇专家同志,我今年十四岁,已独立行医,处理过包括急症、重症在内的各种病例,我或许对现代医学知之甚少,但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学习。我拥有良好的记忆力,并且,我理解病痛。”
他的镇定自若,尤其是那句“我理解病痛”,让彼得罗维奇稍微愣了一下,但脸上的不以为然并未消退。他哼了一声,不再看计九方,转而拿起一份病历,对周围的医生们说:“开始查房!不要浪费时间!”
这几乎是默许了计九方的存在,但也是一种彻底的忽视。
周院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计九方的肩膀,低声道:“跟着看,少说话,多学习。”然后便离开了。
在周院长看来,苏联专家没有把人赶走,已经是很给面子了,至于计九方能不能学到东西,他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开玩笑,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到边上看几眼就能学会西医,真当西医是江湖骗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