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得正好,市文管会才接到消息,密云水库工地发现大型古墓,必须现场抢救,工地指挥部要求尽快处理,不能耽误施工进度,现场情况十分紧急,你也帮忙一块去干点活。”
没想到才一回来就碰上大事,计九方连忙从自行车篓子里拿出一块四五斤的肉:“我从老家带来的野猪肉,我先给师母!”
“切一点放家里就行,其他的我们带去工地,估计要在那里待上几天,把肉给我,你回去收拾一下,等会车来了一起去!”
计九方把肉给了师母,连忙回家去告诉他娘。
张桂秋对儿子三天两头不回家也已经习惯了,只叮嘱让他小心些就不管他。
出来时他把车放家里,去密云水库得有一百五六十里,自行车这几天用不着。
拎了个包袱装了两身衣裳做样子,把水壶背上计九方又来到雨儿胡同,文管会接人的吉普车已经来了。
一路上,陈博远简要向计九方讲解了古墓葬的特点,以及抢救性考古的原则——“既要尽可能记录和保存信息,又要与时间赛跑”。
1958年1月份,十三陵水库开工,共四十万军民参与,到6月份,水库大坝工程完工,正好在汛期来到之前开始蓄水。
而比十三陵水库大六七十倍的密云水库于9月1号开建,京津冀20多万人参与建设,清华大学水利系和机电系的应届毕业生参与设计工作,历时两年才完工。
密云水库的修建,为解决潮白河水患并破京津“水荒”困局奠定了基础!
被发现的墓地在杨各庄附近,一名姓张的师傅挖到一块平整的石头,之后当青石雕刻的墓道口露出地面后,整个工地都轰动了。
工地指挥部立即上报,然后事情转到市文物管理委员会,陈博远作为文管会顾问,被委派过来主持古墓发掘抢救工作。
这个机会对于计九方来说极为难得,可以现场参与一座古墓的发掘,想想都很刺激!
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扬起漫天黄尘,将四九城市区的喧嚣远远抛在后面。
越接近密云境内,景象越发不同。
沿途随处可见红旗招展,写着标语的横幅挂在树上、墙上,“鼓足干劲,力争上游!”、“为修建密云水库贡献力量!”的字样扑面而来。
路旁时而可见排着长队、扛着铁锹箩筐的民工队伍,他们脸上洋溢着建设者的热情与汗水。
车行近四个小时,到黄昏的时候,一片浩大的工地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人海战场!
数十万人如同忙碌的蚁群,散布在巨大的坝基基坑和取土场上。红旗插遍了每一个山头和土丘。
巨大的标语牌上用白色石灰水写着:“苦战三年,根本改变京津冀水利面貌!”、“叫高山低头,让河水让路!”
高音喇叭架在临时竖起的木杆上,播放着激昂的进行曲和劳动号子,间杂着指挥部用嘶哑嗓音发布的进度通报和表扬稿。
劳动场景原始而热烈!没有什么大型机械,主要依靠人力。
挖土靠的是铁锹和镐头,运土靠的是肩挑手提和独轮车。
尤其是打夯,几十人甚至上百人拉动一个巨大的石磙或夯锤,喊着雄浑的号子,“嘿呦!嘿呦!”声震四野,每一步都沉重地砸在大地上,也砸在观者的心上。
人们分组竞赛,你追我赶,汗水在秋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工地的边缘,是连绵的低矮工棚,芦苇席搭顶,黄土垒墙,这就是建设者的“家”。
时近傍晚,各个大队开始轮流吃饭。
伙食很简单:大多是窝窝头、高粱米饭管饱,菜是清水煮白菜萝卜或者咸菜疙瘩,偶尔能见到几点油星。
但人们围蹲在一起,吃得很快,脸上是满足和乐观。他们的口号是“先治坡,后治窝”,意思是先搞好水库建设,再考虑改善生活条件。
工地指挥部设在几间简陋的工棚里,文管会的另一位专家老赵正在那里打电话。
见到陈博远,他立刻迎上来,也顾不上寒暄:“老陈,你可来了!初步确认极可能是清代早中期的亲王级别,甚至…可能就是史书上记载的那个‘太子陵’!”
“太子陵?永琪?”陈博远惊奇地反问。
“是的,入口正在发掘,我们过去看看!”
计九方脑子里嗡的一声响,五阿哥永琪,他可是很熟悉的,想不到影视作品《还珠格格》中英俊潇洒的五阿哥的陵墓,现在就要出现在他面前了!
爱新觉罗永琪是嘉庆帝的哥哥,两人感情深厚,永琪表现出众,本来是皇储的不二之选,乾隆对永琪极为看重。
永琪从小就展现出过人天赋,五岁能背诵四书五经,八岁开始学习骑射,十岁时已经能够熟练使用满、汉、蒙三种语言。
乾隆对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