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没有任何煽动和承诺，只有冰冷的规则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声音落下，整个黎明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是更加纷乱的脚步声，但不再是毫无目的的骚乱，而是带着恐慌的服从。士兵们丢下了武器，暴徒们缩回了阴影，普通幸存者则忐忑地躲回屋里，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绝对的武力，带来的便是绝对的控制。

    一小时后，中央广场。

    稀稀拉拉地聚集了大约两百多名原神谕军团的人员，大多是底层士兵和文职人员，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那些试图逃跑或隐藏的高层，早已被三尾灵狐找出，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被随意堆在广场一角，如同无声的警告。

    沈薇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俯瞰着下面这群惶恐不安的俘虏。秦风、雷豹、王珂肃立在她身后，经过初步的整顿，他们身上也多了一丝杀伐之气。

    “你们有两个选择。”

    沈薇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清晰而冰冷。

    “一，宣誓效忠于我，遵守我的规矩，过往不咎。表现优异者，可获得力量与地位。”

    “二，拒绝效忠，现在就可以离开黎明城，自生自灭。”

    没有第三条路，没有关押，没有审判。要么臣服，要么被这片废土淘汰。

    俘虏们面面相觑，脸上充满了挣扎。离开？外面是无穷的丧尸和变异体，离开黎明城的庇护，几乎是死路一条！效忠？这个杀神般的女人，真的能信任吗？

    短暂的沉默后，第一个人跪了下来，嘶哑地喊道：“我愿意效忠！愿意效忠混沌大人！”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越来越多的人跪倒在地，宣誓效忠的声音此起彼伏。最终，除了极少数眼神闪烁、似乎另有打算的人默默离开外，绝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留下。

    沈薇看着下方黑压压跪倒的人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知道，这些人的忠诚度几乎为零，不过是迫于形势。但她不在乎。她需要的是人手，是工具。忠诚，可以通过力量、利益和……恐惧，来慢慢培养。

    “秦风。”

    “在！”

    “这些人，由你暂时整编、管理。甄别可用之人，剔除不安定因素。雷豹协助你，负责纪律与防御。”

    “是！”秦风深吸一口气，感到肩头沉甸甸的责任，但也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干劲。

    “王珂。”

    “在！”

    “全面盘点城内的物资、设备、能源情况，尽快恢复基本秩序和防御运转。”

    “明白！”

    吩咐完毕，沈薇转身，走向那栋最高的指挥大楼。

    从现在起，这里，就是她“混沌”势力的起点。

    站在顶楼办公室的窗前，俯瞰着逐渐恢复秩序、但依旧弥漫着恐慌与未知的黎明城，沈薇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

    神谕军团的报复，绝不会就此停止。世界裂隙的威胁，也若隐若现。

    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与强敌。

    但她手中的力量，已不再是孤身一人。

    混乱的种子已经播下，权力的基石初步奠定。

    属于“混沌”的时代，正式开启。

    而她，将站在这个时代的浪潮之巅，要么征服一切，要么……与一切共同毁灭。

    没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