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白帆港·破碎世界的缝合处(2/5)
着巨大乐器箱的吟游诗人。餐桌上气氛压抑,每个人都专注于自己的食物,只有婴儿偶尔的啼哭打破沉默。吟游诗人是第一个试图交谈的人。他大约三十岁,瘦高,长发在脑后扎成松散的马尾,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远道而来的旅人?”他的声音温和,带着某种韵律感,“能在这个时期还选择旅行,要么非常勇敢,要么...别无选择。”王玄看了他一眼:“只是想去看看这个世界现在的样子。”“啊,见证者。”诗人点头,“这个时代需要见证者。太多事情在发生,太多故事在被遗忘。我叫西尔万,以收集和传唱故事为生。”他从怀中取出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翻开,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用彩色墨水绘制的符号系统,像是图画、乐谱和某种抽象文字的混合体。“我在记录白帆港的故事。”西尔万说,“不只是灾难的部分,还有复苏的部分。渔夫格伦如何用一只手重新学会系缆绳,孩子们如何在废墟中找到还能玩的玩具,老人们如何在夜晚聚在一起,回忆这座城市曾经的每一个细节...这些小小的抵抗,和军人的战斗一样重要。”琉璃感兴趣地倾身:“你记录这些,然后传唱出去?”“是的。歌声能携带记忆,旋律能在意识深处扎根。我走过很多地方,发现那些有强烈地方歌谣、有独特传说的地方,对虚空侵蚀的抵抗力更强。因为那些歌声和故事,像锚一样固定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是谁’的概念。”王玄想起了潮汐珍珠,想起了记忆之海。不同形式的记忆载体,同样的抵抗逻辑。“能唱一首吗?”琉璃问,“关于这里的。”西尔万微微一笑。他没有去拿那个巨大的乐器箱,而是直接用手指轻敲木桌,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然后开始哼唱。那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歌曲,没有明确的歌词,只有一连串婉转的音节和起伏的旋律。但奇妙的是,听着那旋律,王玄脑海中自然地浮现出图像:清晨港口鱼市的喧嚣,正午阳光下晾晒的渔网,黄昏时归航的帆影,深夜酒馆里的谈笑...歌声停止时,餐桌上的气氛明显松动了。连那个一直沉默的商人都抬起头,眼中有了些许光彩。“这是《白帆晨曲》的片段。”西尔万说,“这座城市最古老的民谣之一。战后,我重新编曲,加入了新的段落——关于抵抗,关于失去,关于重建。现在每天晚上,市政广场上都会有人自发聚集,合唱这首歌。雷娜执政官说,那歌声让巡逻的士兵感到安心。”晚饭后,王玄和琉璃回到房间。星盘已经完成了对城市的初步扫描,在银色的光影中,白帆港被标记出了十几个闪烁的橙红色光点。“概念薄弱点。”琉璃指着那些光点,“大部分集中在曾经发生激烈战斗的区域,或者伤亡特别惨重的地方。痛苦和恐惧会削弱现实的‘确定性’,就像在布上烧出了洞。”其中一个光点特别明亮,位置在港口西侧的旧灯塔附近。“那里是三个月前渗透战最激烈的地方。”琉璃调出记录,“一支海军陆战队小队在那里全灭,拖住了虚空生物,给平民撤离争取了时间。战后,灯塔周围一直被封锁,因为残留的虚空能量浓度过高。”王玄看着那个光点。星盘显示,那个点的概念场正在缓慢恶化,如果不干预,可能在三天内扩大成真正的概念漏洞。“我们能做什么?”他问。琉璃犹豫了一下:“理论上,任何能强化‘现实定义’的行为都有帮助。但最有效的,是用强大的正向情感能量直接‘修补’。比如...如果那些牺牲士兵的战友能去那里,讲述他们的故事,表达纪念和敬意,那种强烈的情感能加固概念场。”“但雷娜说那里还封锁着,因为虚空能量残留。”“是的,所以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因为危险,所以无人靠近;因为无人靠近,所以无人用记忆和情感修补;因为无人修补,所以概念场越来越弱,越来越危险。”王玄沉默了片刻。“如果我们去呢?”琉璃猛地看向他:“你疯了?你没有力量保护自己,而我一个人的星光之力不够净化那种浓度的虚空残留。而且我们没有那些士兵的故事,我们的情感连接不够强。”“但我们可以成为桥梁。”王玄从怀中取出潮汐珍珠,“这个能连接记忆之海,而记忆之海里有无数关于牺牲、关于勇气的记忆。如果我们能在那个点上,建立起记忆之海与这个现实的共鸣...”他越说思路越清晰:“不是用我们自己的情感,而是用‘牺牲’这个概念本身的力量。那些士兵的牺牲,和亚特兰蒂斯人的牺牲,和所有在对抗虚无中牺牲的生命——它们在本质上是同源的。如果我们能让这些牺牲的记忆在那个点上共鸣,形成跨时空的共振...”琉璃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可能创造出比单纯个人情感更强大的概念加固!就像用整个文明史中所有牺牲精神的重量,来填补一个局部的概念空洞。”理论再次走在了实践前面。但这一次,他们不确定是否应该实践。“风险很大。”琉璃认真地说,“记忆之海的潮汐不受我们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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