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们,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
“并非我吝啬言语,而是那个层面的真相,本身便蕴含着巨大的‘因果’与‘信息污染’。
以你们现在的生命层次、认知水平与灵魂强度,过早接触,非但无益,反而会扭曲你们的心智,污染你们的道途,甚至可能引来你们根本无法承受的‘注视’与‘牵连’。知道的越多,有时候,死得越快,也越痛苦。”
他看着众人脸上闪过的不甘与急切,补充道:
“未来,当你们足够强大,当你们的境界触及到那个层面时,我自会告知你们。 现在,知晓太多,于你们而言,只是负担与祸根。专注眼前的路,努力变强,才是你们现在唯一该做的事。”
这近乎命令般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众人心中刚刚燃起的、对终极真相的探求之火,却也让他们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身的渺小与道路的漫长。
九幽不再解释,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辰刚身上。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与辰刚的距离拉近。
然后,在辰刚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看似随意地、轻飘飘地朝着辰刚的眉心位置,凌空一点。
没有光芒闪烁,没有能量爆发,甚至没有引起空气的丝毫波动。
但辰刚的身体却猛地一僵!他感觉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沛然莫御的“东西”,仿佛无视了他体表的防御,无视了他坚硬的颅骨,直接穿透了一切物质阻碍,作用在了他灵魂最深处,或者说,作用在了他那刚刚被唤醒、尚在沉寂中的血脉本源之上!
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探查,一种沟通,一种追溯!
九幽闭目凝神,仿佛在读取一本尘封了无数纪元、以血脉为纸张、以意志为文字的古老典籍。
辰刚只觉脑海中无数光影碎片飞速闪过——有模糊的咆哮,有金色的鬃毛,有星空的战场,有孤独的背影……杂乱无章,却又带着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与悲怆。他无法理解,只能被动承受。
周围众人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片刻之后,九幽缓缓睁开了眼睛,收回了手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一丝惊叹,甚至……一丝罕见的敬意。
他看向辰刚的目光,变得更加不同。
“原来如此……” 九幽低声自语,仿佛解开了某个谜题,“身为人族之身,却流淌着无畏狮王的血脉……看来,你们这一脉后来残存的那位前辈,已经找到了一种……对抗那宿命枷锁的‘办法’了。”
“如果他成功了,或许……无畏狮王血脉,真有可能重现昔日之璀璨光芒。” 他的语气中,竟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
辰刚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头脑依旧有些昏沉,听到九幽的话,更是云山雾绕,完全不明白:“先生……您所言何意?什么枷锁?什么前辈?什么办法?还请……明言!”
九幽看着辰刚那茫然中带着急切的脸,缓缓开口道:
“你可知,为何自那场纪元大战,最后一位无畏狮王燃尽一切之后,你们这一脉便仿佛受到了某种诅咒——每次只能诞生一人,一代死去,下一代才会诞生,且往往血脉浓度有限,难以重现始祖辉煌?”
辰刚茫然摇头。
“因为,” 九幽的语气郑重起来,“当年那位最后冲锋、守护了妖族火种的狮王始祖,在燃烧自身、冲向敌阵的最后关头,所做的,不仅仅是献出自己的生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辰刚耳边,也炸响在所有人心中:
“他,以自身为祭坛,以无畏狮王整个族群尚未彻底断绝的‘血脉气运’为祭品,施展了某种逆天禁术!
他强行抽取、凝聚了整个无畏狮王一族未来无数代可能延续、可能壮大、可能诞生新强者的‘种族未来气运’,将其加持于己身,才换取了那足以抵挡敌人最后攻击的、超越极限的力量!”
“种族气运……” 辰刚喃喃重复,他虽然不完全理解这个词在宇宙层面的具体含义,但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惊肉跳。那是一个族群的未来希望啊!
“后果便是,” 九幽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剖析事实的残酷,“无畏狮王一族,自他之后,血脉传承的‘根’、‘运’,几乎被一次性透支、抵押、乃至‘锁死’了。
所以才会出现血脉稀薄、代代单传、难以登顶的窘境。
这,是那位始祖为了换取当时片刻的‘守护’之力,所付出的、波及后代万世的惨重代价!”
众人听得心头沉重无比。那位始祖,为了守护,竟然对自己和自己的族群,都如此之“狠”!
抽干一个族群的未来,只为换取一次守护的机会……这需要何等样的决绝,又是何等样的悲壮!
“不愧拥有‘无畏’之称号。” 九幽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中那份敬意不再掩饰,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