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看都不看,一脚侧踢,将释放风刃的年轻队员踢得凌空飞起,摔在远处不知生死。
“六子!!”张昊目眦欲裂地嘶吼。他看到一个皮肤迅速泛起灰白色、试图石化身体增强防御的年轻人(那是他老家带来的侄子,一直叫他叔),悍不畏死地合身扑向归墟,想要抱住他的腿。
归墟只是冷漠地低头,一拳轰在其石化的胸膛上。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不是石头,是骨骼!六子身上的石化光泽瞬间黯淡,他双眼凸出,鲜血从口鼻中狂涌,身体像破沙袋一样被击飞,滚落在地,再无声息。
“不——!!”张昊狂吼,挣扎着想要爬起,体内残存的雷光拼命闪烁,却只能凝聚出头发丝粗细的电弧,还未离体就已消散。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巨大的悲痛和愤怒让他再次呕出鲜血。
但这惨烈的一幕,并未吓退后来者。反而像是激起了某种悲壮的血性。
“为六子报仇!”
“跟他拼了!”
“保护队长!”
怒吼声此起彼伏,更多的人红着眼睛冲了上去。
他们不再讲究章法,甚至放弃了防御,只是疯狂地、前仆后继地扑向归墟,用拳头、用牙齿、用身体去冲撞、去撕咬、去拖拽!
他们知道自己的攻击如同挠痒,但哪怕只能让归墟的动作慢上一丝,干扰他一瞬,或许就能为后方重伤的队长们多争取一口气的时间!
场面惨烈到了极致。
归墟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挥手、踢腿,都至少有一人筋断骨折,吐血倒飞。
闷响声、骨裂声、痛哼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鲜血不断泼洒,将本就暗红的地面染得更加刺目。
不断有人倒下,但立刻有更多的人填补上空缺。
“蝼蚁!爬虫!你们都该死!给我去死!”归墟也被这不要命的人海战术弄得有些烦躁。
他虽然肉身强横,但这些蝼蚁前赴后继,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的移动,消耗着他的体力(尽管三阶肉身体力悠长)。
更让他愤怒的是,这些卑贱的生命竟然敢用这种方式挑战他!他出手越发狠辣,力求一击毙命或彻底丧失战斗力。
李凝和张雪被队员们死死护在后方相对安全的位置,她们看着眼前这用人命堆砌的防线,看着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下,听着那令人心碎的撞击与闷哼,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停下……求求你们……停下啊!”李凝泣不成声,她拼命摇头,双手徒劳地向前伸着,想要阻止,却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
她从未像此刻这样痛恨自己的无力。这些队员,很多都是她亲自从废墟中救出,看着他们一点点成长,如今却为了她和张雪,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向死亡。
“回去……这是命令!回去啊!”张雪的声音也在颤抖,带着哽咽。
她向来清冷自持,但此刻看着队员们用自己的生命为她争取渺茫的希望,那种情感冲击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她看到那个曾经腼腆、总是默默帮她整理装备的后勤女孩,尖叫着举起一根铁钎刺向归墟,然后被一掌拍飞;
看到那个总是笑呵呵、负责伙食的大叔,吼着抱住归墟的腰,被轻易震断双臂,瘫软在地……每一幕都像尖刀剜心。
张勇躺在瓦砾中,视野被鲜血模糊,他听到周围的喊杀声、惨叫声,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想怒吼,想挣扎着起来把那些不要命的家伙都扔回去,但身体如同灌了铅,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微弱如蚊蚋的、夹杂着血沫的声音:“给……老子……停下……啊……”
王野、毕华、尹腾等还有意识的重伤员,也在外围发出微弱的呼喊或哭泣,但他们的声音同样被淹没在战斗的喧嚣中。
归墟在人群中稳步推进,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冷漠地收割着生命。
三阶肉身对上一二阶甚至普通强化者,优势是碾压性的。
尽管九幽队员们悍不畏死,用尽一切方法纠缠、干扰,甚至有人试图用身体压住他的腿,用牙齿咬他的手臂,但都无法真正伤到他,只能在他身上留下一些无关痛痒的痕迹,或短暂延缓他的脚步。
然而,就在这惨烈的消耗战中,李凝和张雪的瞳孔突然同时剧烈收缩!
她们敏锐地感知到,归墟身上那股原本空空如也的能量波动,竟然……开始出现了!
起初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很快,便稳定下来,并且以一种缓慢但持续的速度,从无到有,逐渐增强!
并非来自外界吸收,更像是从他这具躯壳的最深处,从那些裂痕之中,自然而然“生长”出来的!精纯、凝练,带着归墟独有的湮灭属性!
“不……不可能!”李凝失声,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彻底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