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李凝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种超然的冷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高人”视角,“她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差了一点?” 赵长山不解。
“对,差了一点。” 李凝目光扫过那口静静吸收命能的战图棺材,又看了看穹顶上那被动挣扎的韩霜凝躯体。
“她低估了那‘光明神’残魂的层次与这阴阳大阵的根深蒂固,也高估了自己灵魂离体后,在阵法与邪恶力量侵蚀下能保持清醒与掌控的时间。
更关键的是,她的方法虽然巧妙,但过于被动和依赖外界变数。”
“如果换做是我……” 李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即便同样只有二阶修为,身处她当时的绝境,我也会有至少三种更主动、更具破坏性、成功率也更高的方法,尝试在阵法未完全启动、那残魂意识尚微弱模糊时,彻底毁掉这口棺材,或者至少重创其根基,而不是选择这种将自己也搭进去的、漫长而充满变数的消耗战。”
这不是傲慢,而是基于对自身传承(九幽天功)的绝对信心,以及对力量本质更深理解后产生的判断。
韩霜凝很强,很有智慧,但她的手段,终究未能跳出“异能者”的框架和“凡人”的思维局限。
当然,这些话李凝只是在心中转念,并未完全说出口。
她对韩霜凝,更多的是英雄惜英雄的欣赏,以及对其遭遇的深刻同情。无论如何,一个女子,能在那种境地下做出如此决绝而智慧的反击,已足以赢得她的尊重。
“现在,她的躯体还在,灵魂虽然受污染且状态诡异,但并未彻底消散或被吞噬,就说明她的计划至少部分成功了——她拖住了对方,也为自己留下了一线生机。”
李凝收回思绪,看向赵长山,果断下令:“放她下来。她这具躯体和残留的意识(灵魂)里,很可能还隐藏着关于这个‘光明神’、关于这阴阳大阵更核心的秘密。
带她离开这里,我或许可以尝试,用道宫秘法,为她稳固魂体,尝试招引其离散的灵识回归。”
赵长山闻言,精神一振:“是,队长!” 他立刻抬头估量了一下高度和那银色丝线的坚韧程度,转身跑回通道,不一会儿,怀里抱着几块拳头大小、棱角分明的坚硬石头回来了。
他挑了一块最趁手的,瞄准穹顶上固定银色丝网的一处岩钉(类似膨胀螺栓的金属结构),深吸一口气,运起大地之力灌注手臂,用力将石头掷出!
“咻——啪!”
石头擦着岩钉飞过,打在旁边的岩壁上,撞得粉碎,岩钉纹丝不动。
赵长山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回头看了李凝一眼。
李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没好气地道:“瞄不准就用更大、更沉的!你是大地觉醒者,不是投石机兵!用点脑子!”
“哦哦!对!大点的!沉点的!” 赵长山恍然,连忙又跑回通道深处。
这次,他直接搬回来几块足有篮球大小、分量极沉的玄武岩块。他放下石块,搓了搓手,嘴里还嘀咕着:“啧,这韩队长当初是怎么把自己弄上去的?飞上去的?还是有什么机关……”
他抱起其中最大的一块,双臂肌肉贲张,土黄色的能量微微流转,低喝一声,用尽全力将石块向上抛去!
这一次,力量足够,石块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目标!
“轰!”
一声闷响!石块没有直接命中岩钉,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岩钉嵌入的岩壁边缘!顿时碎石纷飞,那枚异常坚固的金属岩钉,竟然被这蛮力震动,松动、歪斜了一丝!
“有戏!” 赵长山眼睛一亮,大受鼓舞,“再来!”
他如法炮制,抱起石块,一块接一块地朝着那几处固定点附近的岩壁猛砸!一时间,溶洞内“轰隆”声不绝于耳,碎石簌簌落下。
他的准头依然感人,十下里能有两三下擦到目标附近就算不错,但架不住他力量大、石块沉、且持之以恒!
李凝在一旁默默看着,既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
赵长山这种憨直、执着、以力破巧的方式,虽然看起来笨拙,效率不高,但在某些时候,却恰恰是最有效、最直接的办法。这或许就是他的“道”。
终于,在赵长山汗流浃背、几乎将附近能搬动的合适石块都用了一遍之后,随着最后一击猛烈的撞击——
“咔嚓!哗啦——!”
几处固定银色丝网的岩钉或连接处,终于承受不住持续不断的蛮力冲击与震动,相继崩断或脱落!
那张承载着韩霜凝躯体的银色丝网,顿时失去了支撑,从穹顶飘摇着坠落下来!
早已准备好的赵长山,看准时机,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他张开双臂,以一种与其粗犷外表不符的轻柔与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