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查到锁灵牢的情况了?” 忠次的声音带着沙哑,因为长时间没喝水,喉咙里像是卡着沙粒,他攥紧饭团的手缓缓松开,指尖沾了点霉粉,却浑然不觉,只是睁大眼睛盯着卫蓝,眼神里满是期待。
卫蓝贴着破屋的土墙坐下,角落的阴影刚好将他笼罩,隐元遁的淡青色光纹还在周身流转,像一层薄纱,将他的气息彻底屏蔽 —— 他怕外面巡逻的武士突然路过,哪怕只有一丝气息泄露,都可能连累忠次。他抬手摸了摸芥子袋,指尖触到里面的黑色 “囚牢录”,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查到了,锁灵牢在地下三层,丙字号牢房,守卫不少。但要打开牢门的八咫镜结界,必须要安倍家族直系的精血,滴在结界的凹槽里才行。”
忠次听到 “直系精血”,咬了咬干裂的嘴唇 —— 他的嘴唇上满是细小的裂口,刚才一用力,竟渗出一丝血珠。他没顾上擦,而是从贴心口的衣襟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图纸,纸边被汗水浸得发皱,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被他贴身藏了很久。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图纸,借着油灯的光,能看到上面用墨笔勾勒着城主府内院的布局,西院的位置用红笔圈出,标注着 “阴咒阁” 三个字,红笔的墨迹因为反复摩挲,边缘有些模糊,却依旧清晰可辨。
“安倍晴二郎住在西院的‘阴咒阁’,那是他专门修炼咒术的地方,周围布着三重聚阴咒纹,一层防闯入,一层防探查,还有一层能吸收周围的阴气,帮他修炼。” 忠次的指尖轻轻划过图纸上的阴咒阁,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他每天寅时会去锁灵牢巡查,看看囚犯有没有异动;辰时准时回阴咒阁炼魂晶 —— 就是用活人炼的那种,我父亲就是因为不肯帮他炼,才被他打死的;午时会去前院处理家族的事,比如安排抓来的普通人,或者和巫女们商量布防;剩下的时间,他几乎都待在阴咒阁里,很少出来,连吃饭都是让下人送进去。”
他顿了顿,指尖移到阴咒阁后院的一个小圆圈上,声音压得更低:“阴咒阁后院有个排水口,是我父亲当年设计的,能直接通到阁内的炼丹房 —— 炼丹房里有火炉,阳气重,所以那片的聚阴咒纹是最薄弱的,只有一层,用你的神力应该能破开。不过……” 忠次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颤抖,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在忌惮什么,“阁里养着他的‘血尸式神’,是用抓来的普通人炼的,皮肤是青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只要有活人的气息靠近,就会扑上来撕咬,连骨头都能嚼碎。我父亲当年偷偷见过一次,回来后好几天都睡不着觉。”
卫蓝接过图纸,指尖摩挲着红笔标注的排水口位置,图纸还带着忠次的体温,贴着掌心暖暖的。他能感觉到图纸上细微的折痕,显然忠次之前反复研究过,心里大概也盼着有人能去杀了安倍晴二郎。“我知道了。” 卫蓝点点头,将图纸叠好,放进芥子袋,“另外,最近城主府的守卫有没有变动?尤其是阴咒阁附近。”
“有!” 忠次立刻点头,语速变快了些,带着几分紧张,“卑弥呼大人下午就加派了十名影忍守在阴咒阁周围,那些影忍都戴着黑色面罩,手里的毒镖上淬了‘噬魂散’,碰一下就会灵力紊乱。她还让巫女每半个时辰巡查一次西院,手里拿着八咫镜,说是怕你偷偷偷袭安倍晴二郎。”
卫蓝心中了然 —— 卑弥呼果然因为之前的断臂之仇,对他格外提防,连守卫都加派了这么多。他抬眼看向忠次,眼神变得坚定:“你自己千万小心,待在屋里别出去,注意隐藏自己,千万别被他们发现你和我联系过。明天寅时,我会去阴咒阁拿安倍晴二郎的精血,顺便杀了他,为你父亲报仇。”
忠次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他朝着灵位的方向磕了个头,额头碰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我会在这等你…… 我会把油灯一直点着,若是你成功了,回来时看到灯亮着,就知道我没事。若你能杀了安倍晴二郎,我父亲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卫蓝转身,刚要运转疾风遁离开,手腕突然被忠次抓住 —— 少年的手又瘦又小,却抓得格外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卫蓝的衣袖里。卫蓝停下脚步,隐元遁的淡青色光纹微微收敛,疑惑地看向他。只见忠次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恐惧,还有一丝不得不说的急切,他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