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极掌门站在演武场中央的高台上,金黄道袍的下摆垂在青石上,衣摆绣着的流云纹在晨光里若隐若现。他身边立着四位长老:天火长老依旧挎着那只老藤酒葫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葫芦上的刻痕,时不时抬头瞥一眼天边的日头,显然有些不耐;天霜长老面色冷峻,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弟子们时,带着几分审视的锐利;天德、天簌两位长老则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欣慰,看着场中弟子们的模样,像看着自家长势喜人的庄稼。
“不错,不错。” 天极缓缓点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们之中,静字辈的十八人皆是筑基中期以上修为,元魁、元渡两个小子更是摸到了筑基后期的门槛,这般资质,不愧是本观的精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弟子们,语气渐渐严肃起来,“此行柘皋镇的目的,天火长老应当都跟你们交代过了吧?”
“是!” 二十位弟子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得震得周围的松针簌簌掉落。他们腰杆挺得更直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凝重 —— 邪道九宗的名号,他们早有耳闻,当年那场浩劫的惨烈,更是师门长辈时常提起的教训,没人敢把这次出行当成普通的历练。
天极见他们神情凝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道:“邪道中人狡诈残忍,最善用阴毒手段,你们到了柘皋镇,切记要听从天火长老的指挥,没有他的允许,不得擅自行动,更不许单独与邪道弟子交手。此次虽说是去牵制邪道,却也凶险万分,你们……”
“师兄!” 天火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脚尖在青石上轻轻点了点,酒葫芦在腰间晃了晃,“要说的话你昨天都跟他们说了三遍了,再磨蹭下去,日头都要晒到头顶了!再不走,赶不上柘皋镇的集结了!” 他性子本就急躁,一想到能去前线,更是坐不住,连说话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天极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又对着弟子们补充了一句:“总之,天火,你要记住 —— 怎么把人带去的,就怎么把人给我带回来。若是少了一个,你也不用回玉皇观了。” 说这话时,他语气严肃,眼神里满是郑重,显然是怕天火一时冲动,让弟子们涉险。
天火闻言,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双手抱拳,对着天极行了一礼,认真道:“掌门师兄放心!定不负所托,把所有人平平安安带回来!”
话音刚落,他转身看向场中弟子,手指捏了个诀,口中默念口诀。腰间那只老藤酒葫芦突然亮起一道红光,红光顺着葫芦藤蔓延,葫芦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 起初只有两个拳头大小,转瞬就涨到水桶粗细,再一眨眼,竟变成了丈许长的巨葫芦,悬浮在演武场上空,葫芦身泛着温润的红光,表面的老藤纹路清晰可见,足够二十人同时站在上面。
“小的们!走了!” 天火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巨葫芦上,拍了拍葫芦壁,对着弟子们招手,脸上又露出了往日的豪爽笑容。
弟子们看得眼睛发亮,纷纷摩拳擦掌,正准备纵身跳上葫芦,忽听一声清喝从远方传来:“且慢!”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众人抬头远眺,只见天都峰的云雾之间,两道人影踏空而来 —— 前面一人身着白衣,衣袂飘飘,宛若谪仙,脚下踩着一缕清风,速度快得惊人;被提着一人只有一个破裤头,裤头的布料上还沾着泥土和暗红的血渍,却身姿挺拔,精神奕奕,被前面的白衣人提着裤头,像拎着一只小鸡,却丝毫不见狼狈。
不过片刻,两人便飞到演武场上空,缓缓落下。直到落地时,众人才看清 —— 白衣人正是天昊,他面色依旧清冷,眉宇间透着超凡脱俗的气质,三绺白发在晨光里泛着银光;被他提着的,正是从原始森林回来的卫蓝,虽然衣不蔽体,却难掩周身隐隐流转的雷力,眼神明亮,透着一股经历过生死后的沉稳。
“参见天昊师兄!” 天极和四位长老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对着天昊躬身行礼,动作恭敬至极。连已经站在巨葫芦上的天火,也连忙纵身跳下,快步走到天昊面前,收起了往日的急躁,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口中喊道:“参见大师兄!”
场中的二十位弟子却是一头雾水 —— 他们在内院修炼多年,从未听说过 “天昊” 这一号人物,更没见过掌门和长老们对谁如此恭敬。可看长辈们的模样,也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