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紧双臂,掌心稳稳托住她大腿后侧,稍一用力便将人往上送了送。
这轻微晃动让乔夏本就含混的嘟囔更细碎了。
“说什么?”周砚侧头贴近肩后,声线低沉。
“什么轩尼?”
“再说一遍。”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呼吸。
乔夏已在颠簸中沉沉睡去。
“还惦记轩尼诗?”
“醒了再找你算账。”
周砚半路上停步给她喂了些葡萄糖水,直到进了熟悉的小区,才松了口气,可看着怀里毫无意识的人,又犯了难。
一个大男人照料醉得不省人事的女孩终究不便。
他犹豫片刻,走向5栋敲响了门。
门应声而开,周砚歉声道:“乔夏醉得厉害,我一个人实在没法照顾。”
“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我的乖乖!”吴慧一眼瞥见他怀里瘫软的乔夏,心疼地侧身让开伸手去接。
可乔夏软得像没骨头,刚被搂进怀里就往下溜,根本抱不住。
吴慧:“麻烦搭把手。”
周砚单手托住乔夏膝弯,将人打横抱起,径直送进浴室。
“你在屋里等会儿?”吴慧关门前回头叮嘱,“我洗完怕是还抱不动她。”
说着推开卧室里侧一扇虚掩的门,示意他进去等候。
周砚走进房间,抬眼打量。
这显然是乔夏的画室兼书房。
左手边的墙面上挂满了风格各异的画作,浓淡不一的颜料气息混着纸张特有的清香扑面而来。
他的目光扫过,落在右手边——那里立着一个透明的玻璃展柜。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没摆什么贵重物件,反倒整整齐齐码着几本厚厚的、书脊磨损明显的高三习题册。
熟悉感涌上心头。
翻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两道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交织在一起的笔迹。
一道清隽挺拔;另一道娟秀灵动。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加上葡萄糖水和热水澡的作用,乔夏已经能直立行走了。
她自己乖乖爬到床上,裹紧小被子蜷成一团,没一会儿便呼吸均匀地沉沉睡去。
吴慧看着乔夏安稳的睡颜,想起先前曾揣测周砚别有所图,此刻只觉脸上发烫,暗骂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拉着周砚到客厅:“折腾到现在肯定饿了,我给你煮乔夏最爱吃的小馄饨!”
周砚干了这么久的苦力,再加上盛情实在难却,便点了点头。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桌。
薄透的皮裹着饱满的馅料,虾仁弹牙,混着玉米的清甜和鱼籽的鲜脆,口感层次特别丰富。
旁侧摆着两碟蘸料——剁椒酱与藤椒酱油。
正是乔夏最偏爱的口味。
他瞧着这重口搭配,总算懂了乔夏总挑食的缘由。
周砚没动蘸料,就着汤底鲜香将馄饨吃净,诚恳道谢:“味道很好,谢谢。”
吴慧笑得眉眼弯弯:“乔夏这段时间是不是没吃零食?”
“这是我自烤的山药片,比外面买的薯片健康多了,解馋又顶饿。”
她一边说一边塞过来,“还有这个,风干牛肉,耐嚼得很,当零嘴或者垫肚子都行。”
“对了,这个小罐子里是我特调的蘸料,”她拿起一个精致的小玻璃罐,“她要是觉得什么东西没滋味,拌上一点!你拿着,她要是想吃就给她加点。”
周砚拎着沉甸甸的包裹回家,第一时间拨通了乔临川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乔临川听完周砚简洁明了的情况说明,太阳穴突突直跳。
楚星祈!
他老早就看对方眼神不对劲。
小时候孩子们一起玩,那小子眼里就只有乔夏。
乔夏只爱和女生玩,楚星祈竟撒谎说自己是女孩子。
他长相本就雌雄莫辨,乔夏还真信了。
直到后来真相败露,乔夏再也不跟他来往,那小子哭了好几个月。
还好把女儿托付给了靠谱的周砚,不然真要被那小子骗走了!
乔临川越想越窝火,“你教育教育乔夏。”
他强调:“要态度严肃、立场强硬,以批评、警告、立规矩为主。”
周砚问:“那你呢?”
乔临川停顿片刻:“我去敲打敲打楚家那孩子。”
他不想在女儿面前太过严厉,太凶了女儿就不亲近他了,所以只打算唱红脸。
乔临川决定把原本定在&bp;25岁的恋爱计划提前。
毕竟多谈几个才能挑出最合适的,老父亲打定主意,要亲自帮女儿物色人选好好培养。
“你多久回来?”
周砚现在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反复浮现脸上那瞬间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