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抬手作势要打,他也没说错,无论是南下差点出大事,还是后来与贾安梦之间几十年的恩怨,都是虞富管不住自己这张破嘴。
什么难听的话都往人心窝子扎。
虞富吓得一个激灵,头一缩,拔腿就跑,
他还挺有眼力劲的,知道躲在几个姑娘身后。
几个姑娘被他这滑稽模样逗得直笑。
没过一会儿,贾安梦就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手里攥着两个贴着红色标签的小瓷瓶。
陈凌看清瓶身的字迹后,心里直骂娘。
一個是麝香舒活精,由道家验方“舒适酒”改良的。
专门治疗扭伤、肌肉疼痛,价格十分高昂,一般人都舍不得买。
而另一个更金贵,百年字号刘有余堂的长春丹,通常是给人调理用的,但也有用来治疗气血亏损。
这么说吧,单单就这一味药,在汉口老城那边形成“黑市”。
他娘的,虞富这苕胖皮糙肉厚的,自己那几下顶多抹点红花油。
这么金贵的宝贝,给他用实属糟蹋东西。
这姑娘也不知是缺一根筋,看上虞富哪里,跑过来后,指着虞富说道:
“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擦。”
我擦!!!
陈凌一阵无语,张少梅和刘晓丽几人更是吓了一跳:
“梦梦,你疯了,瞎讲么事啊!”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就算是彪悍的大婶,也不敢在大街上让一个男人脱衣服。
传出去,清白不要了?
弄不好还要被居委会批评“作风不正”。
陈凌无奈的上前道:“女同志,谢谢你的好意,还是我来吧。”
贾安梦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胖胖的脸蛋瞬间红彤彤的,像极了孙悟空偷吃的大蟠桃。
陈凌见状,不爽的朝着傻乐的虞富呼了一巴掌:“发么呆撒,还不谢谢这位女同志。”
狗东西,真是修了八辈子福报。
“谢,谢谢....”
虞富傻呵呵的,话都说不全。
“红色瓶子是外敷,蓝色瓶子是内服。”
贾安梦害羞的快速交代一句,然后把两个小药瓶塞进虞富的手上,跟着慌忙的跑了。
虞富望着她奔跑的背影,眼睛都看直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这顿打没白挨,如果可能,明天还想试试。
小姐妹跑了,其他几个姑娘也没久留,跟在身后追过去笑嘻嘻的八卦起来。
张少梅跟刘晓丽相挽着走到一半,忽然鬼使神差的顿住脚步,转身朝着陈凌扬了个潇洒的眉头:
“小陈老师,下周就是你小说发表的时间,我们到时候肯定买几本支持你。要是写得不好,可别怪我们批评你啊。”
陈凌微怔,轻轻点头:“多谢。”
见几个姑娘离去,陈凌准备让虞富回家,扭头见这家伙一副痴汉的样子,不爽道:
“看你这点出息,人在的时候,话都讲不出来。”
说着,他还一把抢过虞富怀里的小药瓶,打开闻闻。
果然是好东西,这味够正。
“还给我,陈凌,这个不能给你。”
虞富大急,伸手抢过,护在怀里,宝贝的不行。
换成是其他东西,再珍贵陈凌喜欢,他也会割让。
唯独这个不行。
陈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认定是她了?”
虞富迟疑了下,然后重重的点头,紧了紧手中的小药瓶,抬头傻乎乎问道:
“陈凌,你说她送我这个是么意思啊?”
“滚,自己去想。”
陈凌越看这家伙越不爽,早知道刚才下手就应该狠点。
劳资还没顾得上找对象,你这个狗东西就先处上了。
想了想,他还是提醒道:“这姑娘伢家世蛮好的,追她可不容易。”
“我喜欢她就行撒,跟她屋里有么关系,都是革命后代,她家再好,也不能看不起咱工人子弟撒。”
虞富很自信,这种自信不是无知,而是年代的观念。
工人在这个时代有着特殊的地位,宪法第一条深入人心。
尤其是武钢、重型机床厂的工人,走到哪儿都受人尊敬。
陈凌没再劝虞富,看着他揣着药瓶乐颠颠地跑回家,自己才转身往住处走。
六月江城的下午带着燥热,蝉鸣愈发响亮,学校墙角处的栀子花开得正盛,甜香的花香混着大院里飘荡出来的煤烟飘荡在院里。
陈凌去公共厨房看了会熬的绿豆汤,用勺子搅拌了下,感觉还差点火候。
母亲林秀梅正在门口边拾掇着晒的干豆角,边跟一群妇女们在聊着什么。
这其中就有凤婶,看到陈凌过来,脸色顿时不好:
“小陈老师,你这个朋友是么回事撒?我刚从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