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解放中学也出了个这样的作家,怎么能不震惊,能不轰动?
马校长已经准备联系教育局,给陈凌表彰,
还准备近期组织一次关于陈凌创作的分享会,号召全校师生来听。
陈凌对于刘易山的到来也很吃惊,本来是准备把人请到屋里商谈的,
但围观的人实在太多,加上马校长和教导主任都来了。
没办法,只能把谈话的地点选在边上晾衣服的水泥地上。
就这样,陈凌与刘易山对坐,身边围坐着的是学校领导与几个老资历的教师,
中间是两个临时搬来的长桌子,上面摆着搪瓷杯泡的茉莉花茶,还有一包“游泳牌”香烟。
在外面一层站着一群老师。
至于那些职工家属们,都很自觉的站在场地外围,免得打扰他们谈大事。
有些人还捧着饭碗,边吃边看。
马校长先开了口,中山装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手里还攥着个笔记本,派头十足。
“刘编辑您家辛苦哒,从武昌到汉口,坐轮渡怕是晃了不少时间吧?快喝口茶,解解乏!”
刘易山客气的道句谢,就没在磨叽,开门见山的表示杂志社对陈凌小说的看好,
随后询问起《活着》这部小说的创作过程。
陈凌也没隐瞒,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边上的马校长和几位老教师也在适当的时候插话,算是佐证吧。
最后,陈凌说完,马校长还感慨道:“刘编辑啊,您是不晓得,陈老师这段时间创作有多辛苦。夜里写稿就点个煤油灯,窗台上那灯影晃到两三点,我们都看在眼里。”
“其他时间就更不用讲撒,连吃饭都抱着手稿。”
“就这,他还每天坚持上课,不忘本职工作,为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努力奋斗....”
陈凌听得挺尴尬的,他努力写作是不假,但不忘本职工作多少有点过了。
可旁边的老师和刘易山都觉得理所当然,
这年头,说话不带两句口号,都显得“觉悟不够”。
刘易山听完,琢磨了一会儿,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开口说道:
“陈老师,我想跟刘大爷聊两句,您莫误会,主要是《活着》写得太好,我对小说里的原型人物有点好奇。”
“没问题。”
陈凌早料到这一出,爽快地应了。
没过一会儿,刘大爷就过来了。
跟门口时威风凛凛相比,此刻的他有些手足无措。
自从确定陈凌是写小说,而不是写什么批评文章后,刘大爷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还引以为豪的,将那天陈凌找自己的经过绘声绘色讲给学校的大婶们听。
如今,刘易山问起,刘大爷虽然紧张,但也说的很流畅。
流畅到刘易山怀疑是不是提前背好的。
于是他问起刘大爷的人生经历。
刘大爷顿时支支吾吾的。
马校长见刘易山脸色,冲着刘大爷不悦道:“老刘,你那点旧事我早跟你讲过,都过去了!现在刘编辑问你,你就照实说,有我在,出不了岔子!”
说完,马校长还给刘易山解释了下刘大爷为何如此。
刘易山这才明白,主动安慰道:“刘同志,过去的事就翻篇了,现在是新社会,讲究实事求是,您别往心里去。”
刘大爷见状,不情不愿的把自己早年的经历讲了一遍。
其实刘大爷的一些经历,与他跟陈凌讲的故事还是有很大的出入。
跟富贵比起来,不同点就更多。
但就是这前后三个版本之间的相差点,加上此刻亲眼见到刘大爷这般畏畏缩缩的样子,
才让刘易山确信小说就是陈凌独自创作的。
再看陈凌的眼神就已经不是欣赏了,而是钦佩。
来之前他还以为是早就有稿子,没想到前后创作的时间仅大半个月,还是一气呵成写出这种极高水准的作品。
这种恐怖的创作天赋,刘易山从业六年里从未见过,只是偶尔听一些老编辑当故事讲过。
并且那些人无不是当代有数的大文豪。
“难道,从我手中会诞生一位文豪?”
按捺住激动,刘易山把杂志社接下来对这部小说的安排一一道出。
首先是《活着》会放在本月刊登,并且会作为杂志社年度作品主推。
其次,杂志社会邀请《鄂省日报》给陈凌做专访。
最后才是说起稿酬的事,千字六块。
三条消息一出,瞬间就引爆全场。
先是马校长和学校的老师们,尽管他们能从刘易山的到来,看出杂志社对陈凌和《活着》的认可。
却没想到《长江文艺》排面给的这么高,连报纸专访都有。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重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