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发出以后,引起江城广播电台重视,没两天跟着同步播出。
“诶呀,你看我这记性,险些把这事给忘了,那篇文章我看过了,小陈老师写的真好。”
刘大爷拍着大腿夸,实际上他看个屁的报纸。
就拿陈凌那篇名噪江城的改革文章来说,当时在学校引起轰动,马校长特意买了一批分发给学校的老师们阅读。
刘大爷也落到一份,只是没两天就被他糊在墙上补墙皮。
有次被马校长路过看见了,他还胡咧咧的说贴在墙上可以随时随地看。
陈凌明知他在睁眼说瞎话,也没拆穿,而是说出自己的诉求。
他没直接说让刘大爷讲自己当年怎么败家,而是询问他知不知道这类人的事迹。
“您,您确定是写小说,不是写么批评的文章?”刘大爷听完脸上的皱纹十分精彩的游动着,眼底有一抹深深的惊恐....
“我为啥要写批评的文章?”
看到刘大爷那副惊恐之色,陈凌莫名的一怔,
跟着明白怎么回事,不禁觉得好笑道:
“刘大爷您放宽心,我真是写小说,现在早就开放了,犯不着跟旧事过不去撒。”
见刘大爷还不信,还作势准备赌咒发誓。
之前陈凌担心小说出名以后闹出什么版权纠纷,故此,耍了小心眼,才让刘大爷不讲自己,讲别人的事。
现在好了,完全没这方面的担心。
不过就算这样,到时稿费下来了,该有烟酒这些还是要有的。
刘大爷见状,连忙摆手:
“诶呀呀,小陈老师不用这么较真,不用这么较真,你想听,我老刘说给你讲就是的了。但我先讲好,这些事跟我老刘半毛钱关系没有,都是我改造那几年听来的。”
刘大爷哪敢让陈凌发誓,读书人的誓言就跟窑姐儿的腿一样,一张开都要人命。
宋江发誓喊着兄弟同生共死,扭头给李逵灌毒酒。
但凡今天陈凌发了誓,他老刘后半生睡觉都不踏实。
接下来,刘大爷把“听来”的某个人过往讲述了一遍。
还一再强调跟自己没有关系,并且还胡编乱造了些内容,以此区分与自己的不同。
说这个人早年作孽太多,后来遭了报应,老婆孩子不但横死,自己要落得个疯疯癫癫的下场,整天追着畜生喊自己老婆孩子的名字,真真是惨惨惨呀!!
陈凌听完后,顿时无语,
心想,这他娘的也太巧了吧。
......
有了素材,陈凌写这部小说再无一丝后顾之忧。
余华创作《活着》的灵感是来源于美国一首民谣《老黑奴》,歌词中“我虽然失去了所有亲人,但我依然友好地对待这个世界”触动了他。
后世网络上很多段子玩笑说,余华靠活着而活着。
但真正了解他的人就知道,他的创作天赋已经超过绝大多数作家。
一首民谣,一张图片,就能引发他的深度思考:人为何活着?
于是便就有了富贵:一个老人,在中午的阳光下犁田,脸上布满皱纹,皱纹里嵌满泥土。
富贵经历了父亲、母亲、妻子、儿子、女儿、女婿、外孙相继离世,
他几乎失去所有外在的“活着的意义”,
财富、亲情、尊严的支撑都已消失,但他依然牵着老牛继续生活。
这种“活着”不是主动追求某种目标,如复仇、翻盘、证明价值等等,
而是对生命本身的坚守。
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东西,而是接纳“活着”这件事本身,哪怕它充满苦难。
“说真的好,‘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
下午上完课,陈凌在办公室为小说写大纲,虽然这部小说的大部分内容他都记得,
却还是想通过自己的理解来重新梳理一遍。
不知不觉陈凌就进入忘我转态,没察觉到马校长什么时候站在身后。
“马校长!”
陈凌尴尬的站起身打着招呼,办公室其他老师都在备课,批改作业,就他在偷偷摸鱼。
“小陈老师,这是你下一篇文章的题材吗?”
马校长并未在乎陈凌干工作以外的事,相反他对陈凌现在写的内容更感兴趣。
陈凌思忖了下,点头道:“前日《长江文艺》来信约文稿,想约我写篇小说,我也是忽然有了点念头,就试试看。但是马校长您放心,我都是在课外进行,绝不会耽误授课。”
“哦?”
马校长眼神一亮,顿时来了兴趣,抬手示意陈凌坐下,问起事情的经过,以及他现在想要写的故事内容。
他对陈凌抱有的期望值很高,解放中学如果真出一位作家老师,那相当于是一张对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