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几次?”
陈凌再次问道。
陈晴沉默不语的低着脑袋,眼睛红红的。
一旁逃过一劫的虞富,原本有些幸灾乐祸,现在见到陈凌要训妹妹,有些于心不忍,然后轻轻推了下自己妹妹,
示意她上去帮帮忙,说点好话。
虞富的妹妹名叫虞春霞,巧的是她与陈晴同样是同班同学。
平时关系很要好,可谓是无话不谈。
家里条件也一般。
她父亲还是国营厂上班,去年把工作给了虞富,自己出来养猪,日子比陈凌家好不到哪里。
虞富又到了讲亲的年纪,父母愁的很。
妹妹虞春霞听到以后,就跟好姐妹聊了起来。
刚好陈晴的妈妈最近也在为陈凌的婚事发愁。
两個小姑娘哪里懂的这些,只觉得帮哥哥介绍姑娘就是正确的。
陈晴鬼机灵,想到隔壁剧院那么多好看的姐姐,于是就大包大揽的说她能搞定。
就这样,先是把虞富这个夯货给骗了过来。
然后又哄骗着虞富让他去喊陈凌。
顺道呢,又从剧院的主任,也就是吴老师那里顺来点奶糖。
姐妹俩都分赃了,陈晴心虚,虞春霞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孩子本就对‘老师’这個职业天然的畏惧,现在哥哥让自己去劝劝,虞春霞白了他一眼,低声回怼道:
“你怎么不去?”
她没跑,留下来同甘共苦已经算是对得起这段姐妹情了。
跑上去送死,那是万万不可能。
虞富挠了挠头,欲言又止的。
他倒是想去,奈何双腿不听使唤啊。
去不了,根本去不了。
陈凌之前揍他,那是在打闹,俩人闹着玩。
现在他要是敢上去,陈凌真会恼。
从小他就怕陈凌,后来陈凌去当兵了,复员后很多人说陈凌打死过“敌特”。
作为好基友,虞富知道的更清楚。
陈凌不是打死,而是搏杀,赤手空拳,追了一天一夜,最后浑身是血的背着“敌特”的尸体回来。
虞富听得时候就头皮发麻,晚上做噩梦时都是陈凌满脸鲜血,可怖的样子。
平时,他还敢在陈凌面前装傻充愣,有时耍耍小心机。
要是遇到陈凌认真起来,特别是此刻一看就不对劲的情况下,虞富的双腿就跟扎根一样,那是半点都迈不动。
算了,算了,他们是兄妹,陈晴最多挨几句骂。
我要上去,就得躺着回家。
陈凌见妹妹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心里叹息一声。
他蹲下身,轻轻拂了拂妹妹后背不知在哪蹭的灰尘,语气平缓的说:
“小晴,我晓得你聪明,也很会哄人开心,哥哥常常在想,要是有你一半的聪明,也不至于混到今天,让你连块糖都没的吃。”
“但是小晴啊,做人不能总是靠聪明,尤其是那些真心对待你的人,你不能利用他们的善良,仗着自己的聪慧,去达到想要的目的。”
“哥哥晓得吴老师是因为喜欢你,才给你糖吃。长者赐,不敢辞,但你想过没有,该怎么报之以礼吗?”
“我们不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吧,但这份情,小晴啊,你要记住。”
“记住那些别人对你的善意,记住他们对你的好。”
“以诚相待,以心相交,方能成其久远,明白吗?”
前世复员回来,陈凌把所有的心思放在母亲身上,却忽略了妹妹。
直到她上中学,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陈凌才发现不对劲。
那时的陈晴模样逐渐长开,喜欢她的男生很多,甚至有些老师对她也格外照顾。
正如陈凌所言,她很聪慧,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去达到想要的目的。
比如,有个女生在背后说她坏话。
她会在把自己摘除干干净净的情况下,让一些人替她出头,甚至联合起来排挤对方。
在比如,有两个家里条件非常好的男生暗恋她,
陈晴既惦记对方送给自己的礼物,又不想承这份情。
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对方心甘情愿默默无闻的付出,还能在周围人眼中是无奈者。
最后,两個本就要好的男生为她大打出手。
这事在当时闹的很大。
原以为会把陈晴牵扯进来,可是最后老师们经过盘查以后,发现跟陈晴一点关系都没有。
从头到尾,她都是无辜的。
一次两次是偶然,次数多了,陈凌就算在傻也明白怎么回事。
不可否认,她这种能力在社会上会有很用。
甚至可以说,有这种手段的人,无不是搅弄风云的角色。
但陈晴那时才十二三岁,这個时候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