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读完,老太监将圣旨递到赵山青手中,压低声音提点:“赵公子,陛下虽赏识你的才名,可朝中不乏质疑之声。此次辩经大会,正是你自证的良机。若是落了下风,那贿买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言罢,老太监朝王红龙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王红龙面色凝重:“皇上这是铁了心要逼死我王家!那三人乃是大夏文坛翘楚,出使列国未尝一败,深受圣眷。山青入学时日尚浅,如何能是对手?”
“岳父,未战何言败?”赵山青语气笃定,“那日钦差提点之后,我便早有准备。此番辩经大会,我必拔得头筹!”
王红龙连连叹气:“这三人的才学,远非寻常才子可比啊!”
一旁的王秋岚偷偷瞥了眼赵山青,见他神色自信,便柔声劝道:“爹,就让夫君一试吧,我信他定不负所望。”
王红龙无奈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夫君,随我来。”王秋岚眸光流转,看向赵山青。
赵山青微微一愣,随即迈步跟上。
“娘子带我来此,所为何事?”
赵山青望着空旷场地,面露疑惑。
王秋岚莞尔一笑:“你连日埋首书房,无片刻活动。族中郎中说过,人需动静相宜,吸纳日月清气,方能身强体健。若一味久坐熬夜,恐生隐疾。”
“悬梁刺股磨心志,凿壁囊萤映书声。”赵山青轻笑一声,“寻常书生尚能如此,何况我武夫出身,筋骨本就硬朗。乡试在即,自当加倍用功。”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发虚,转身便要走。
忽觉后背一暖,王秋岚已从身后紧紧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背上,柔声低语:“夫君,许久未曾与你比武了。我知你读书辛苦,可那些相伴比武的欢闹时光,我日日惦念。陪陪我,好不好?”
赵山青脸色瞬间僵住。
他哪能不知,原身对上王秋岚,从未能撑过十招。
这位娘子天生神力,身手之强,几乎不输岳父王红龙。
这要是比试起来,自己怕是要被揍得满地找牙。
“娘子,王家上下谁不知,我绝非你的对手。反正打不过,不如算了吧。”赵山青后背冷汗涔涔。
王秋岚连忙道:“夫君莫怕,我只用一成力道。这般一来,你定不会输!”
赵山青脸色越发复杂。
王秋岚的一成力,早已远超常人。
还要让自己赢她?
就自己这身子骨,怕是她一拳就能打瘫。
见他面露迟疑,王秋岚眼神倏地冷了下来,蹙眉道:“往日我邀你比武,你从未推拒,今日怎地这般扭捏?”
“自打你埋头读书,便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喜习武,也疏淡了我。有时候,我真疑心……你不是真的夫君。”
这话一出,赵山青吓得浑身发抖。
莫非,她真的发现了什么?
他迎着王秋岚的目光,双腿竟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赵山青心头一慌,却也反应过来。
女人心性本就偏感性,王秋岚这番话,未必是真起了疑心,多半是恼他近日的疏远。
邀他比武,也不过是想寻个由头亲近罢了。
虽猜不透全貌,赵山青却陡然壮起胆子,一把将王秋岚揽入怀中,扣住她的脸颊,俯身吻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王秋岚彻底乱了心神。
她睁着杏眼,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赵山青,脸颊霎时染满绯红。
“岚岚,是我这些日子怠慢了你。”赵山青抵着她的额头,“往后,我定一边安心读书,一边多陪陪你,把往日的欢愉,都找回来。”
他先前刻意避着王秋岚,全是怕露出破绽。
可如今想来,王秋岚是他的妻子,一味的躲闪疏远,只会让疑心越来越重。
他必须克服这份恐惧,学着适应与王秋岚独处的时光。
果然,这话一出,王秋岚脸上的冷意瞬间消融。
她将脑袋埋进赵山青怀里,软声低语:“山青,你好久没这么叫我了。往后独处时,你要一直唤我岚岚,好不好?”
“嗯。”赵山青应声,心头暗松。
王秋岚已然动容,主导权总算落到了自己手里,那份恐惧也渐渐消散。
“比武多无趣,不如我们来比个有意思的。”
王秋岚顿时来了兴致,眼眸亮晶晶的:“好呀好呀,都听夫君的!”
赵山青目光一扫,指向不远处两人高的巨石:“就比谁能把这块石头搬到前面的台阶上。不管用蛮力还是巧劲,能做到就算赢。”
那巨石少说也有几千斤,还要搬上百米长的台阶,王秋岚当场愣住:“夫君说笑了,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