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之人,互相照应本是应当,秦小姐也自有主张,一路并无风波。”
秦有定摆了摆手,“场面话不必多说。小清虽有些武艺傍身,但江湖险恶,人心难测。”
“她能平安归来,且有所收获,这份人情,老夫记下了。”
这话说得郑重,顾达只能再次谦辞。
“好了,时辰不早,老夫还要去书房处理些公文。”秦有定站起身,示意谈话结束,“你自便吧。”
“是,小子告退。”顾达起身行礼。
秦有定微微点头,便转身朝前厅方向走去,步履从容,很快消失在廊道拐角。
顾达独自站在亭中,冬日的风吹过,带着梅枝的清冷香气。
他回味着方才的对话,心中渐渐明晰。
左相秦有定今日见他,用意颇深。
先是考察心性见识,确认他并非夸夸其谈或急功近利之徒;再是说出他与陛下关系匪浅,能够上达中听;最后点明他照拂秦天然的人情,隐隐有拉近关系之意。
顾达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样的谈话方式,他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反感。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迈步向府外走去。
赵管事已候在拱门处,见他出来,恭敬地引路。
“顾公子,小姐让老奴转告,靴子很合脚,多谢先生费心。”赵管事低声说道。
顾达点头,“合脚便好。”
来到府门前,顾达谢过管事和门房,翻身上车,驶离了这座规整肃穆的相府。
街道上行人渐稀,暮色四合。
顾达骑着车,看着天色,才分别半日,他竟有几分想念小家伙了。
他心下一凛,难道小家伙是传说中的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