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转身看向燎。
“哥，我理解你为什么不想跟我打了。”
燎挑眉：“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就算打赢了我，也没什么好炫耀的。”
他顿了顿，指了指白器，“但你这位朋友，随便一根手指就能把我弹飞，你天天跟他待一块，道心居然没崩？”
燎想了想：“习惯了。”
燎的弟弟：“……”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哥，好像也挺变态的。
不是修为上的变态，是心理承受能力上的变态。
祠堂里安静了几秒。
燎的弟弟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跟之前不太一样，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真诚。
“行，今天算我自取其辱。”他挠挠头，“不过也值了，至少知道哥你交了个靠谱的朋友。”
燎看着他，没说话。
燎的弟弟继续说：“哥，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也知道，当年我不告而别，你肯定有怨气。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但我这次来，真的不是为了跟你吵架的。”
燎的眼神动了动。
“当年，我离开你，是不想一直在你的羽翼之下成长。”
“我想独自历练，变得强大到可以帮你的程度。”燎的弟弟开口解释道。
“烘，你只要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燎突然开口，打断道。
燎的弟弟张了张嘴，愣在原地。
“哥……”他声音有点干，“你这……”
燎面无表情：“你这什么？”
“你这……”燎的弟弟有些不好意思，“你这突然这么煽情，我有点不适应。”
燎看着他，依旧面无表情。
燎的弟弟被他看得发毛，嘟囔道：“这么多年没见，我以为你会骂我一顿，或者打我几拳，结果你跟我说活着就是最大的帮助……”
他顿了顿，表情复杂：“哥，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燎的嘴角抽了一下。
白器在一旁默默看着，心想这弟弟的脑回路，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没被夺舍。”燎淡淡道，“就是老了。”
“老了？”
“嗯。”燎点点头，“老了就懒得骂人了。”
燎的弟弟：“……”
烘转头看向白器，一脸认真地问：“璃道友，我哥这些年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白器想了想，认真回答：“没有。”
“那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白器又想了想：“可能是因为……被你气习惯了？”
燎的弟弟：“……”
燎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燎的弟弟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两个人计较。
他转向燎，表情正经起来：“哥，我知道你不在乎我变强不强，但我当年离开，真的不是因为你不够好。”
燎看着他，没说话。
燎的弟弟继续说：“你从小就是咱们部落最厉害的。修炼最快，打架最狠，连爹都夸你。”
“我那时候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别人介绍我，都说这是燎的弟弟。”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
“我不是不想当你的弟弟，我只是想，让别人介绍你的时候，也能说这是烘的哥哥。”
燎的眼神动了动。
烘有点不好意思：“虽然现在看，这个目标好像还是没实现……”
他指了指白器。
“你这位朋友，随便一根手指就能把我弹飞，你还天天跟他混一块。”
“我要是跟人介绍你，只能说这是璃道友的朋友，还不如燎的弟弟呢。”
白器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燎面无表情：“那你继续当弟弟。”
燎的弟弟：“……”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反驳不了。
祠堂里安静了几秒。
燎的弟弟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真诚了很多。
“行吧，弟弟就弟弟。”他点点头，“反正也当了这么多年，习惯了。”
燎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叙旧也叙完了，说说吧，你出现这里的目的。”燎说道。
燎的弟弟——烘，听到燎这个问题，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那变化很快，如果不是白器一直盯着他看，可能都注意不到。
“目的啊……”烘挠了挠头，那动作跟燎一模一样，“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烘被他看得发毛，嘟囔道：“哥，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燎还是那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