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处极不显眼的空间褶皱，藏在虚空一处常年肆虐的空间风暴带后方，若非特意搜寻，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就是这里。”白器指着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从这里切进去，会进入一片破碎星域的外围。”
燎探头看了半天，啥也没看见。
“……你确定？”
白器没回答，直接抬手，灰色光芒一闪，虚空被撕开一道细缝。
裂缝对面，是一片死寂的、点缀着稀疏散碎星光的深空。
燎咽了口唾沫。
“走吧。”白器当先跨了进去。
燎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破碎星域比燎想象中更空。
不是虚空那种绝对,令人发慌的空，而是一种看得见星星、却感觉不到任何生机的空。
那些星辰黯淡无光，像垂死老人的眼睛，灰败、凝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活力。
“这里以前打过仗？”燎压低声音问，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压低声音。
“嗯。”白器应道，“很久以前吧。”
“多久？”
白器想了想：“我还没成为修士的时候。”
燎琢磨了一下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没细想。
两人在这片死寂的星域里穿行，燎第一次体验这种长途跋涉，新鲜劲过去之后，很快就开始无聊了。
“璃道友，”他试图找话题，“你第一次走这条路的时候，一个人不闷吗？”
“闷。”
“那你怎么熬过来的？”
白器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习惯了。”
“要是无聊，可以数星星。”
燎：“……”
“要是数睡着了。”白器补充，“可以醒了接着数。”
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接不上话。
他决定换个话题。
“那什么，你说你修炼的时候坐着躺着，现在又说你路上数星星睡觉。”燎小心翼翼地问。
“该不会你成地仙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吧？”
白器看了他一眼后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醒了就修炼，修炼累了就睡。”
“就这？”
“就这。”
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璃道友，”燎真诚发问，“你是不是那种传说中的天生道种、气运之子？”
白器没说话。
“还是说你上辈子拯救过三千世界？”
白器还是没说话。
燎不问了。
他怕再问下去，自己这地仙道心真要裂了。
两人继续赶路。
破碎星域的风景极其单一，燎很快就失去了说话的兴趣，开始专心致志地跟路上的虚空乱流较劲。
他本以为自己地仙修为在虚空里走，可以如履平地。
结果这片破碎星域的乱流根本不讲道理，时强时弱，方向还飘忽不定。
反观白器，就跟散步似的，左一扭、右一闪，轻轻松松就把所有乱流躲了过去。
燎看得牙痒痒。
“璃道友，”他忍不住问，“你当年走这条路的时候，地仙了没？”
“没有。”
“那你怎么躲这些乱流的？”
白器想了想：“硬躲。”
燎：“……”
“躲不过就挨着。”白器补充，“挨多了就会躲了。”
燎再次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问这个问题，纯粹是自取其辱。
好在白器没有继续打击他的意思，放慢了速度，让他能跟得更稳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块巨大的、不规则的黑影。
燎眯眼辨认：“那是……碎石？”
“古传送阵残骸。”白器纠正。
燎凑近了看。
确实是一间屋子大小的灰色石块，表面布满风蚀痕迹，依稀能辨认出一些模糊的符文刻印。石块周围漂浮着更小的碎片，像被砸碎的瓷盘边角，散落在虚空中。
“这就是你说的传送阵？”燎绕着石块转了一圈，“这也太破了吧，还能用？”
白器没说话，直接落在那块最大的残骸上，蹲下身子，开始在地上摸索。
燎看着他在碎石堆里翻翻找找，忽然有一种荒谬的即视感——
这画面，像极了过年回老家，发现老屋门锁生锈，正蹲门口翻砖找备用钥匙的远房亲戚。
“找到了。”白器站起身，手里捏着一块巴掌大的、隐约泛光的残片。
“这是啥？”
“接引符文的碎片。”白器把残片按进石块表面一处不起眼的凹槽里，“当年我走的时候留了一手，把完整的符文拆了，藏了几块在身上。”
燎愣了愣：“为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