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凤凰的尖嘴开始，暗红与赤金的色泽褪去，凝练的形态变得透明，好像它存在的概念，正在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否定。
不过眨眼之间，那只威势骇人的火焰凤凰，便在白器头顶上方，彻底地消散了。
没有留下一点火星，没有一丝能量波动。
甚至连燎以自身为核心布下的掌域，在与白器肉身接触的边缘，都开始剧烈不稳定。
好像受到了某种根本性的压制，领域被强行排斥。
“这怎么会！”燎脸上的畅快与自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全力施为、融合了新道境的一击，竟然连让对方移动一步，甚至抬手格挡都做不到？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他甚至没看清白器是如何出手的！不，白器根本就没出手！仅仅是看了那么一眼？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与寒意，瞬间直达燎的心头。
他突破地仙、掌控新力量的喜悦与自信，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终于更深刻地体会到，眼前这位璃道友，其真实的实力与手段，究竟是何等深不可测，简直如同渊海，望不到底。
“比我想的，还要强！”燎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着。
白器缓缓收回目光，那抹荡漾的灰色重归平静。
他看向一脸震撼、呆立原地的燎，温声说道。
“燎道友新晋地仙，掌域能有如此威力，很难得。”
听到白器这温声的评价，燎脸上的震撼与挫败感没有消退，反而化作更加复杂的情绪。
燎深吸一口气，灼热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荒域战战场特有的焦土与血腥味，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
“难得。”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苦笑，“在璃道友面前，怕是再难得，也显得稀松平常了。”
燎活动了一下方才出掌的右臂，掌心中那团新生火种依旧在温顺跳跃，只是此刻看来，少了些突破时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审视探究。
方才那一瞬间的抹除感太过清晰，那不是力量强弱的差距，更像是层次的不同。
他的火焰，他的掌域，他的道韵，在对方的目光下，好像只是沙滩上堆砌的沙堡，潮水一来，便无声瓦解。
“不必妄自菲薄。”白器摇了摇头，眼中映着远处的天光，声音温和。
“修行之路，各有际遇，各有缘法。”
“我之道，与燎道友不同，难分高下，只在适用与否。”
“燎道友初入地仙，便能构筑如此掌域，已胜过绝大多数修士。”
“方才那一掌，若非急于验证新得之力，意境外显过甚，留了痕迹，也不会被轻易寻到破绽。”
白器顿了顿，看向燎，眼神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
“真正的强大，在于对自身力量本质的理解与掌控，在于心境的圆融无碍。”
“燎道友，你有一颗不畏毁灭，敢于在灰烬中寻觅新生的火种，此心此志，远比一时的力量强弱更重要。”
“假以时日，勤修不辍，你未必不能走得比我更高。”
白器这番话，让燎心中的挫败感减轻不少，一种沉静的思索与更加坚定的求道之心。
“是啊，璃道友的路，诡异莫测，败给这样的力量，不是耻辱，反而让自己看到了自身道路的瑕疵与前进的方向。”燎心想着。
“受教了！”燎再次郑重抱拳，这次的眼神清澈了许多，少了几分震惊后的迷茫，多了几分明悟后的坚定。
“是我方才得意忘形，小觑了璃道友，也小觑了自身道路的艰辛，多谢璃道友点醒。”
白器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
“骗你的，以后差距会更大。”白器心想着。
两人间的气氛恢复了之前的默契，却又似乎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认知。
白器的实力，远比燎想像起来更加深不可测，而燎，也在此次切磋中，真正完成了从散仙到地仙的心态蜕变。
“燎道友，该走了。”白器提示道，此刻的燎，还在回味着，有些愣神，白器不由得出言提醒。
“啊！哦。”
燎回过神，脸上因回味与思索而残留的恍惚消失。
他顺着白器的目光，看向那根被对方夹在指尖的羽毛。
此刻，这根羽毛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指引如此清晰强烈。”燎收敛了自身因方才切磋而激荡的气息，凑近了些，盯着那发光的羽毛。
“璃道友，看来我们离目标不远了，这鸡，究竟是何等存在？”
白器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轻轻转动着指间的羽毛。
乳白光晕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过淡淡的轨迹，那轨迹短暂滞留，勾勒出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