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脚下粗糙黑石传递的触感,以及后方远处泣血渊方向持续散发,如同活物呼吸的暗红天光,提醒着两人身后紧追不舍的恐怖存在。
白器与燎将速度催动到极致,身形拉出模糊的残影,在崎岖的地表上疾遁,避开那些已经开始渗出暗红血丝,显得格外不祥的区域。
直到周围的环境,变得祥和,白器和燎才略微放缓速度。
“那古魔还会不断吞噬,直到能从泣血渊里出来。”燎开口道。
白器闻言,并未回头。
“不错。”他声音低沉,“血饕之名,不是虚妄。”
“它存在本身,便是无止境的吞噬。”
“泣血渊不过是最初的温床。”
“吞噬黑石堡,是它对这方天地法的第一次消化。”
“待其彻底消化完,稳固了魔域,下一步。”
白器顿了顿,意指后方那不断膨胀的暗红天光。
“便是以魔域为根基,向外扩张,吞噬更多生灵,不断壮大自身。”
“直至将这片域战战场,乃至更广阔的天地,都化为血肉猎场。”
“届时,它能否出来,已不重要,因为整个外界,都将成为它的体内。”
白器这番话平静无波,让燎感到寒意。
燎并不畏惧战斗,可面对这种以整个世界为食,无法用常理度量的存在,仍感到一种发自本能的悚然。
这不同于势均力敌的对手,更像是一场注定被吞噬的绝望赛跑。
“所以,我们必须赶在它完成消化,开始大规模扩张之前,找到鸡,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燎的语气斩钉截铁。
“等等。”白器突然停住。
他的神识感应到前方,有修士在厮杀。
白器将自身气息收敛到近乎虚无,燎虽慢了一拍,但也立刻停下,目光锐利扫向前方。
无需白器多言,燎也立刻感知到了。
就在前方不远处,正传来激烈的仙气碰撞,仙刃交击的锐响,以及压抑的怒喝与惨叫。
打斗的规模不大,有些异常激烈,不止两方。
白器的神识感知悄然过去,混沌之气覆盖神识,能够在不惊动交战修士的情况下,让白器神识探知到情况。
混沌之气包裹下的神识,像幽灵一样,延至前方厮杀之地。
九道身影混战成一团,分成三方,打得难解难分,紊乱的仙气即便隔着距离也能清晰感知。
其中一方仅有两人,皆是一身残破但样式统一的金色软甲,软甲胸口处绣着一个模糊的徽记。
他们背靠着,互为犄角,配合默契,攻防之间严谨,显然是出自某个正规势力,且训练有素。
两人一使长枪,枪出如龙,火焰缠绕,一使双短戟,戟光如电,灵动刁钻。
修为都在地仙,凭借精妙的合击之术和决死意志,竟暂时抵住了围攻。
围攻他们的两拨人,却显得有些混乱。
一拨大约四人,穿着五花八门,武器也是乱七八糟,刀剑皆有,眼神凶狠中带着贪婪。
这四人出手全无章法,只凭人数优势猛打猛冲,显然是临时凑在一起的散修。
他们似乎对那两名金甲修士身上的某样东西,感兴趣。
另一拨则有三人,装束稍微统一些,都是深灰色的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们行动间更为鬼祟,并不正面强攻,而是游走在战团外围,伺机偷袭。
以诡异的遁法干扰两名金甲修士的配合,是擅长偷袭和暗算的鬣狗。
他们的目标似乎与那四名散修一致,但手段更为阴狠。
被围在中间的两名金甲修士,身上已多处挂彩,气息不稳,眼神依旧锐利,死死护着身后岩柱根部的一个浅浅凹坑。
凹坑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被微弱的金色光晕笼罩,看不清具体形貌,但散发出的波动却颇为奇异。
那是一种极为精纯凝练的火属性能量,正是这火属性能量,让燎脸色微变。
“怎么了?”白器察觉到了燎的不对劲,关心道。
“璃道友,我想要那东西。”燎没看白器,直勾勾的盯着那两名修士保护的东西。
“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能行。”
“好。”
燎是散仙修为没错,但可是那种能凭借散仙修为,就与地仙修为的天骄争锋还能将其战胜的存在,胜的还很轻松那种。
白器话音未落,燎的身影已然化作红光,加入那片混乱的战团。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迂回或试探,简单、直接、霸道。
“什么人!”
“找死!”
围攻的散修和灰衣人只觉眼前一花,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燎的目标明确,岩柱根部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