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靠回自己的蒲团，端起茶杯，又惬意地抿了一口，眯着眼看向窗外的瑰丽星云。
“不过嘛。”他咂咂嘴，话锋一转，“璃道友，归藏那地方，我熟。”
“寻常修士进去，动静大小因人而异，但总有可循之处，时间也大致有个范围。”
“你倒好。”他指了指白器，“先是动静老高，然后，嘿，直接没动静了！”
“我守在外面，起初还能感觉到点道韵涟漪的余波，后来连这点感觉都彻底断了，时间还拖得那么长，啧啧。”
他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你真能搞事的无奈笑意。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里面干了什么，触动了什么，但肯定不是小事。”
“这消息瞒不住，归藏自有其记录和反馈机制。”
“百界楼的高层，还有内域那些一直盯着归藏动静的老家伙们，恐怕很快就会知道你，在里面弄出了异样。”
白器神色不变，只是安静地听着，又尝了一块那晶莹剔透的千年玉髓糕。
糕点入口即化，化成暖流散入体内。
白器明白燎的意思，归藏作为内域百界楼的重要传承与感悟之地，自己引发的异常不可能掩盖。
但这也在白器预料之中，他本就没打算一直隐匿。
“无妨。”白器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
“本就是路过，有所得便好，至于他人如何看待，我不在意。”
“若是不来扰我，就各自相安无事。”白器只说到这，没接着往下说，但其中的意思就连双首都能明白。
“哈哈，够干脆！我就喜欢你这样。”燎笑了起来，又给白器和自己续上仙茶。
“不过，提醒你一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现在不仅跟我这个麻烦走在一起，自己还亮出了非同一般的潜力。”
“接下来在这百界楼，乃至在整个裁葵内域，盯着你的眼睛只会更多，明的暗的，善意的恶意的。”
白器耸耸肩，神色如常，好像燎说的这些事跟他无关。
“看来，那几人是想要了。”白器开口说道。
“是啊。”燎也回应道。
白器和燎的神识，全都注意到了。
那先前的域外天骄，离烬，启兔仙子，光头王，此刻正在百界楼的万象演法台。
“离烬、启兔仙子，还有那个光头王。”
燎咂摸着这几个名字，“这几个外域来的，看来是不打算安分了。”
“万象演仙台？那是百界楼里规格最高的公共比试场地，禁制更强。”
“跑去那里，是觉得之前在我面前不够尽兴，想搞点大动静？”
他看向白器，嘴角勾起。
“怎么样，璃道友？有没有兴趣去见识见识？看看这几块外域之人，成色到底如何。”
“而且。”他眼神微动，“我估摸着，内域这边连输两场，面子挂不住，说不定能看到些平时难得一见的手段。”
在白器和燎注意到这边时，裁葵仙域的天骄已经输了两位。
白器对那三位域外天骄没啥兴趣，不过这个万象演仙台倒是有些兴趣，当下便点了点头。
“走吧。”
两人也不耽搁，当即起身离开燎的专属静室。
燎对百界楼内部路径极熟，带着白器在错综复杂的廊道与传送阵间穿行，不过盏茶功夫，便来到一处宏伟的区域。
万象演仙（法）不是一个简单的台子，是一座悬浮于独立空间中的巨型环形建筑。
环形中央是辽阔无比的比试场地，此刻正被一层朦胧的光罩笼罩，光罩内景象变幻不定。
隐约可见山川虚影、雷霆闪电，显然正在模拟某种复杂环境。
环形四周则是层层拔高、足以容纳数千万人的观战席，此刻已是人头攒动，喧声震天。
空气中弥漫着兴奋、期待的种种情绪。
比试显然尚未正式开始，但气氛已然被烘托到了高点。
燎带着白器寻了一处视野不错的角落站定，目光扫过全场，很快便锁定了几个焦点。
只见演法台一侧的备战区域，离烬、启兔仙子、以及那光头王正聚在一处。
离烬依旧是那副狂放不羁的模样，抱着臂膀，嘴角噙着冷笑，打量着对面的裁葵仙域，眼中战意熊熊。
启兔仙子则安静得多，正低头轻轻抚摸着玉如意，对周围的喧嚣恍若未闻。
光头王还是那个光头王。
而裁葵仙域这边，白器都没见过，面生的狠。
“你们裁葵仙域，是不是除了前二天骄，其他人都不行啊？”白器对燎神识传音道。
在模拟对战空间，白器试了试，发现跟离烬他们想比，有差距。
燎则是面露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