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赤离仙域焚天仙谷的少谷主,身负焚天血脉,天赋卓绝,地位尊崇。
离烬以前无论走到何处,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何曾被人如此无视过。
燎那平静目光中透出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不是看不起。
而是对方的视野和层次,好像早已超脱了这种年轻气盛的名位之争,将他离烬,连同那番刻意营造的张扬姿态,都一并归类为某种无需多费心神的杂音。
离烬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竖瞳中金红光芒危险地闪了一下。
周身炽热的仙气波动隐隐升腾,仿佛压抑的火山。
他身后,那七八名焚天仙谷的随从更是绷紧了身体,气机锁定了前方的燎与白器,空气中弥漫开灼热,充满侵略性的威压。
就在这剑拔弩张,几乎要触动百界楼禁制的边缘。
“离烬少主,火气何必如此之大?”
一个浑厚如闷雷的声音响起,声音正是来自离烬身侧,是那光头王。
他未看离烬,一双大眼依旧灼灼地盯着燎的背影,但开口说话的对象是离烬。
“此地是裁葵仙域百界楼,不是你们焚天仙谷的厕所,可以肆意如厕。”
“规矩,还是要守的。”
他的话毫不客气,带着点教训的意味,显然将自己摆在离烬的位置之上。
离烬侧头,竖瞳冷冷地瞥了光头王一眼,说道。
:“光头王。你何时也开始讲究起规矩来了?莫非是怕了?”
光头王咧嘴歪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容里满是好斗与野性。
“怕?嘿!我是觉得,跟这样的修士。”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几乎要消失在星光长廊拐角的燎。
“在这种束手束脚的地方,打起来也不过瘾,要打,就得找个能放开手脚,打个痛快的场子。”
“在这里闹事,被那几根柱子压着,或是惹出老怪物,岂不扫兴?”
他说话粗声粗气,逻辑也直白简单,点明了关键利害。
百界楼的禁制,尤其是那些禁法柱和深不可测的镇守者,才是真正悬在所有人心头的利剑。
在这里动手,无论胜负,先坏了规矩,后果难料。
离烬冷哼一声,未再反驳,周身升腾的炽热气息缓缓平复下去。
光头王的话糙理不糙。
就在这时,另一个清冷如玉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探究。
“此人神魂凝练如百炼精金,周身气息圆融无暇。”
“燎着实恐怖,散仙修为就能做到这样,等他突破地仙,一定会成为裁葵第一天骄。”
“离烬,你的焚天瞳方才,可曾看出他仙气流转间的丝毫破绽?”
说话的是那手持玉如意的女子,启兔仙子。
她不知何时已将那玉如意收于袖中,双手自然垂落,指尖微光明灭不定,似乎刚才已动用某种隐秘的探查秘术,可一无所获。
离烬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竖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方才确实暗中运转了焚天谷秘传的焚天瞳,试图窥探燎的根底。
然而,在他的瞳术视野中,燎的身影没炽烈如火,也没寒冽如冰,更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幽潭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蕴含着无法测度的黑暗,将一切窥探的瞳光尽数吞没。”
“没有。”离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色有些难看。
这是他引以为傲的瞳术,对同辈首次遭遇如此彻底的失明。
“果然。”启兔仙子微微颔首,清丽的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裁葵仙域能将他与那位剑视并列前二,誉为百万年不遇的奇才,绝不是浪得虚名的。“
“我们此来,虽为那件事做铺垫,但贸然与这等人物在此地冲突,并非明智之举,光头道友所言有理。”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分析冷静,同样并未以离烬为首是瞻,而是站在平等的位置上提出建议。
他们三人代表的是赤离仙域的三个顶级势力,焚天仙谷、玄冥仙宫、战仙殿。
彼此之间亦是竞争与合作并存,门下最杰出的弟子更是互不相让。
离烬、启兔、光头王三人此番结伴前来裁葵仙域,各有使命,也各有考量,不是简单的同行关系。
离烬深吸一口火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与一丝被比下去的憋闷。
他不是无脑之辈,知道轻重。
再看向燎消失的方向,眼中已没了最初的纯粹挑衅,多了几分真正的忌惮与强烈的胜负欲。
“罢了。”他挥了挥玄金袍袖,那股张扬的气焰收敛了许多,但骨子里的傲气不减。
“既然百界楼有百界楼的规矩,本少主便暂且忍耐。不过。”
他话锋一转,竖瞳中精光闪烁:“若要论道,自有演法台,若要求战,可定生死契。本少主对裁葵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