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子盘膝而坐，面前悬浮布满裂纹，灵光不再的本命法器。
他脸色苍白，手指颤抖的抚过法器，每碰一次都引得他眉头紧锁，气息紊乱。
本命法器受损，牵连道基，绝非丹药灵雨可以迅速恢复。
另一边，大长老的情况稍好，但他的本命法器，锄头也同样灵性大失，黯淡无光。
他吞下几枚固本培元的丹药，缓缓调息，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田道友。”一道子忽然神识传音。
“你方才说，加入了那域外之人建立的势力，具体是何情况？”
大长老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其名为寻虚，寓意寻遍世界，找出虚空。”
“他说他想回家，去见自己想见的人。”
“他极为奇特，并非如上古记载中那些域外邪魔般嗜杀贪婪。”
“对此界，有着独特理解。”
“独特？”一道子有些疑惑。
“嗯。”大长老点头，“他似乎认为此界修炼有些不对。”
“用他的话说就是极端偏科，老朽是不懂偏科啥意思，兴许是域外特有的吧。”
大长老神色凝重道：“老友，你未曾亲眼所见。”
“他在寻虚布下一种名叫阵法的东西，能让灵气浓郁百倍。”
“在其中修炼，一日可顶外界数日。”
“这手段与我们熟悉的修炼之道截然不同。”
“而这，也只是那人的冰山一角。”
一道子沉默片刻，消化这些信息。
“那域外之人，叫什么。”
“不知道。”大长老双手一摊，满脸真诚。
一道子：“？”
“你加入他的势力，还成了大长老，却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我不道啊，他也没说自己叫啥。”
“你没问？”
“没。”
一道子突然有点想战斗，但考虑到他这老友秉性，也无奈的一笑，气笑了。
空气突然寂静，二人同时沉默。
过了一会儿，一道子开口道，
“你，最近在那里过得还好吗？”
“额，还可以。”大长老菊花一紧的说道。
“是么，那就好。”一道子突然含情脉脉的看着大长老。
大长老被一道子看的浑身发麻，于是本能般开口。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人。”
“可是这么多年了？你还没看到我的决心？”一道子有些不甘。
“呃呃，一道子道友，与你并肩作战的时候，我把后背交给你我是放心的。”
“其他时候，还是算了吧。”
说罢，大长老立即遁走，生怕就在这就被一道子强人锁男了。
一道子幽戚戚的看着大长老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着。
“已经一千多年了啊，你还是不肯接受我么。”
“没关系，一千年打动不了你，那就两千年三千年，迟早你会被我打动。”
谁也没有想到，在九域中州都可称得上德高望重的道宗大长老一道子，居然是个单恋他人上千年的男桐。
洞府内，随着大长老近乎惶恐的遁光消失，那抹刻意营造，含情脉脉的幽戚目光从一道子眼中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自嘲。
他脸上那因单恋而泛起的些许红晕迅速被苍白覆盖，比之前更甚。
“咳，咳咳。”他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
血迹从嘴角喷出，让在身前冰冷的地面上，绽开暗红的花。
本命法器近乎崩毁带来的道伤，远比表面严重得多。
方才与大长老的对话，尤其最后那番看似荒唐的表现，几乎耗尽他最后一点心神。
他颤抖着手，抹去嘴角血迹，目光重新落在那悬浮的本命法器上，喃喃细语道。
“老田，你还是跑得这么快。”一道子低声喃喃，声音沙哑。
“哪怕，哪怕只是假装多留一会儿，也好啊。”
那持续上千年的思恋，并非是假。
只是在这道途可能断绝的时刻，那份情感变得格外尖锐，混合着恐惧与孤独。
“看来第二个一千年，我可能做不到了。”
说完这话，一道子陷入回忆之中。
洞府内寂静无比，然后只听一声叹息。
大长老不愧能被白器选为大长老，本命法器受损，本源有失都能跑这么快。
仅仅二十几日，就回到寻虚。
一回来，就直奔着白器洞府。
大长老一见白器，便要躬身行礼，动作被白器抬手阻住。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白器面带笑意，语气温和的说道。
“此战对你消耗极大，你本源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