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这凡尘的烟火气还在,只要还有像小石头这样渴望变强、渴望守护的孩子在。
她的弈道,就永远不会断绝。
“瑶瑶,”程七晚转头看向张瑶,“这一段‘关关雎鸠’,你帮我抽背一下吧。虽然我现在脑子不太好使,但多背几遍,总能记住的。”
“你确定?”张瑶挑眉,“刚才看你都快睡着了。”
“确定。”程七晚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微光,“我是程七晚,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不管是下棋,还是考试,我都不会认输的。”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很快就给整个江城披上了一层银装。
寒风呼啸,却再也吹不散图书馆里那份温暖的专注。
程七晚低下头,在那行古老的诗句上,落下了一行清秀的笔记。
那是她作为凡人,在这个冬日里,最真实的——修行。程七晚跟着张瑶走出图书馆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整个校园。路灯在雪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个冬夜的故事。
“真没想到,你今天竟然能坚持这么久。”张瑶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嘴里呼出一团白气,“平时这个时候,你早就回宿舍睡觉了。”
“可能是因为……有了动力吧。”程七晚微微一笑,抬头看向漫天飞舞的雪花。那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冰凉刺骨,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程七晚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眼神微微一凝。
是玄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喂?”
“身体怎么样了?”玄渊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清风说,你的本命棋气息依旧很微弱,本源受损严重。”
“我没事,就是有点虚弱。”程七晚的声音平静无波,“神界那边……都处理好了吗?”
“嗯。”玄渊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灵汐已经彻底融合了黑暗能量,重塑了神格。东南界域的时空裂隙,已经被我们用‘凡尘天元’彻底封印。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那就好。”程七晚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七晚,”玄渊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这次让你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我希望你明白,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程七晚的心中一动:“你什么意思?”
“黑暗能量虽然被封印,但它的根源还在。”玄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这次的危机,只是一个信号。它在告诉我们,神界的规则,已经不再适用于这个时代了。我们需要变革,需要找到一种新的平衡。”
“而你,程七晚,”玄渊的语气变得坚定,“你是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你身上的凡尘烟火气,是解开这一切谜题的关键。”
程七晚沉默了。
她明白玄渊的意思。
她不可能永远躲在凡尘,做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她的使命,从来都不是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我知道了。”程七晚的声音平静却坚定,“给我一点时间。等我考完试,等我把凡尘这边的事情处理好,我会回去的。”
“好。”玄渊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欣慰,“我等你。记住,照顾好自己。你的身体,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也是三界的希望。”
挂了电话,程七晚站在雪地里,久久没有动弹。
雪花依旧在漫天飞舞,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七晚?你怎么了?”张瑶走了过来,看着她有些落寞的背影,担忧地问道,“是谁打来的电话?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事。”程七晚转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就是一个朋友,关心一下我的身体。我们快回宿舍吧,我有点冷了。”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谁也没有说话。
程七晚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她享受着凡尘的平凡与温暖,享受着和张瑶、李萌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另一方面,她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她的战场,在那遥远的九天之上。
她就像是一枚棋子,被命运的手,在凡尘与神界之间,来回拨动。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被动的棋子。
她要做自己命运的棋手。
回到宿舍,李萌已经把暖宝宝充好了电,放在程七晚的被窝里。宿舍里开着空调,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们可算回来了!”李萌从床上探出头,一脸抱怨地说道,“外面雪下得那么大,我还以为你们要在图书馆过夜呢!快,赶紧上床暖暖身子。”
程七晚笑着点了点头,脱下身上的羽绒服,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