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危急关头,山道两侧突然杀声再起,江北棋社的弟子与闽地散修黑压压一片冲来,他们同样被执念魔气操控,手里的棋子都成了伤人凶器,见人就砸,下手狠辣无比。幸好林舟早带着江南队赶来支援,众人各司其职,奋力抵挡。陈云虽刚摆脱魔控,面色还有些苍白,却握着棋子快步上前,对着江北弟子沉声道:“我来赎罪!当年你我在江南对弈,你最善守角稳局,一步三算,讲究的是弈道本心,如今怎能被执念左右,沦为魔气的傀儡?忘了初心吗?”
他的弈气虽弱,却纯粹无比,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江北弟子们眼中戾气顿消,手里的棋子哐当落地,纷纷清醒过来,满脸羞愧。
程七晚见八方弈者同心协力,眼底精光暴涨,振声高呼,声音透过弈气传遍整条山道:“诸位道友听着!天下弈心大阵,从来不是一人之阵,而是万众之心!弈道不是争强好胜,不是非赢不可,而是守本心、明黑白!今日我们便以弈对弈,以心破魔,让弈魔看看,何为真正的正道弈道!”
话音落,她抬手引动天元玉棋,棋盘虚影骤然扩大十倍,将整条山道罩得严严实实,八方弈者的精纯弈气顺着棋路源源不断汇聚而来,黑白二气交织盘旋,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直冲云霄,金光刺破厚重乌云,照得山道亮如白昼,暖意驱散了周身的阴冷魔气。
赵远山被光柱照得连连后退,周身黑气滋滋作响,不断消融,疼得他嘶吼不止,状若疯癫。他竟狠下心来,催动本命弈心献祭,丹田处的魔棋印疯狂跳动,黑气顺着经脉游走,眼看就要冲破皮肉,与他的神魂彻底相融。“我不服!我不能输!我要做天下第一!我要执掌弈道!”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不甘与疯狂。
“休想!”白弈抓住这致命破绽,猛地掀开祖传棋盘,黑白两枚破军棋化作两道流光,如锁链般死死缠上赵远动手腕,弈气直逼他丹田:“破军斩执念,诛魔不诛心!今日便废你魔弈之力,留你一命自省!”秦烈紧随其后,棋形长刀劈出凌厉的断魔刀气,一刀斩断赵远山周身的魔气脉络,让他无法再催动魔气;沈墨尘的星辰棋直指他眉心,银光钉住他躁动的神魂:“星辰定弈心,执念皆可破,醒醒吧!”
三道力量同时爆发,赵远山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丹田内的魔棋印被硬生生逼出体外,化作一团黑气想趁机逃窜。程七晚抬手抓过天元玉棋,暖白天元气裹住玉棋,狠狠砸向黑气:“哪里走!”黑气瞬间被玉棋吞噬,只留一声不甘的嘶吼,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赵远山浑身一软栽倒在地,魔气散尽,终于彻底清醒。他看着满地狼藉,看着被自己毁掉的山道和松柏,再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景象,老泪纵横,狠狠捶着地面:“我糊涂啊!痴迷胜负,贪念变强,竟被弈魔趁虚而入,毁了自己,还害了这么多弈者,愧对岭南弈道,愧对天下弈者,我罪该万死!”
众人刚松了口气,打算上前安抚赵远山,天际却骤然阴沉下来,一股远超赵远山的恐怖魔气压得人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乌云翻涌间,一枚丈许大小的黑棋印缓缓浮现,印上魔纹狰狞可怖,透着灭世般的寒意,压得整片天地都寂静下来。王老脸色煞白,指着天空失声喊道:“是弈魔主的本命魔棋印!他竟借着凡间弈者的执念提前凝聚力量,看来昨夜我们除掉他的内鬼,是彻底惹毛他了!”
云层中传来一阵沙哑嘶吼,声音震得天地震颤,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程七晚、白弈、沈墨尘!尔等屡次坏我大事,毁我棋子,本座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三日后,本座亲临弈心会馆,破你天下弈心大阵,碎你弈心,让凡间弈道永世为魔,再无翻身之日!”
嘶吼声渐渐消散,魔气却未完全退去,厚重的乌云依旧压在天际,众人心头沉甸甸的,满是凝重。周会长叹了口气,眉头紧锁:“魔主提前现世,咱们的天下弈心大阵还没彻底稳固,单凭现在的力量,根本挡不住他,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陈云挣扎着起身,对着众人深深拱手:“诸位道友,事到如今,唯有一法可解。我知晓一处弈圣遗迹,藏有弈圣当年留下的清心弈典,此典不仅能稳固众人心神弈心,更能增幅天下弈心大阵十倍威力!只是遗迹凶险万分,机关遍布,唯有弈心纯净、无半点执念之人才能进入,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程七晚眼中瞬间燃起希望,握紧掌心天元玉棋,沉声道:“天无绝人之路!事不宜迟,咱们分两路行事:王老、周会长留下,带领各队弈者加固大阵,梳理众人弈心,守住弈心会馆;我、白弈、沈墨尘、阿芷、秦烈即刻动身,前往遗迹求取清心弈典!”
众人齐声应和,不敢耽搁,当即分头准备。可就在程七晚五人刚要动身时,沈墨尘掌心的星辰棋突然滚烫起来,银光暴涨,直指山道尽头:“等等!有生人靠近,气息纯净无比,没有半点魔气,是友非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