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翻看论文,逐字逐句修改,往日里觉得晦涩的古籍记载,此刻竟与梦里的星河棋局、浩然对决渐渐重合,那些古人笔下的“棋品如人品”,原来便是她在梦里坚守的初心。修改完已是深夜,室友们早已睡熟,她躺在床上,指尖摩挲着枕头下的玻璃棋子,没有再陷入层层梦境,反而睡得格外安稳,梦里没有厮杀,没有戾气,只有一片清明的棋盘,白子黑子错落有致,落子无声,却处处皆是心安。
次日清晨,程七晚早早起床,换上干净的白衬衫和深色半裙,将玻璃棋子放进衣兜,指尖贴着微凉的棋子,心里满是笃定。林溪陪着她去答辩楼,一路上遇见不少同组的同学,个个神色紧张,手里攥着答辩稿反复背诵,唯有她步履从容,引得旁人侧目。答辩候场区里,大家互相打探着答辩老师的喜好,有人劝她:“程七晚,你把论文里弈道那些玄乎的话改改吧,王教授不爱听这些虚的。”程七晚浅浅一笑:“弈道本就藏在虚实之间,无需改。”
轮到她答辩时,程七晚走上台,目光平静地看向台下三位答辩老师,开篇便从校园围棋角的小事说起,再延伸到古籍里的弈道记载,最后缓缓开口:“古人云棋有九品,一曰入神,二曰坐照,三曰具体……而我以为,弈道最高境界,从不是技法多精妙,而是风骨不散,初心不改,无论身处棋局还是人生,守住本心便是弈道。”这番话落下,台下王教授眉头微蹙,随即开口提问,问题刁钻犀利,句句直指弈道与现实的关联,程七晚从容应答,将梦里守星河苍生的坚守化作现世的感悟,字字恳切,句句真诚。
答辩结束,王教授难得点头:“看似偏题,实则切中要害,弈道即人道,小姑娘悟得透。”顺利通过答辩的消息传来,林溪抱着她欢呼,沈墨尘和阿芷也发来消息祝贺,三人约定下午去围棋角练棋,备战后天的毕业棋赛。下午的围棋角格外热闹,不少学弟学妹围着程七晚请教棋艺,她耐心指点,落子间尽是稳妥,却在无人注意时,指尖会掠过一丝极淡的金光,那些被指点的学弟学妹只觉豁然开朗,却不知是弈力的潜移默化。沈墨尘和阿芷赶来,三人摆开棋盘对弈,没有梦里的戾气厮杀,只有纯粹的棋路交锋,白子落,黑子应,看似寻常的对弈,实则是三人在磨合弈力,确保棋赛时能心意相通,应对可能出现的噬弈余孽。
傍晚时分,三人练棋结束,坐在操场看台上看日落,夕阳染红半边天。沈墨尘说起隔壁理工大围棋社的消息,这次毕业棋赛来了不少校外高手,还有几个不明身份的人报名,气息都带着几分阴翳,想来是噬弈族的余孽找上门了。阿芷点头附和,她今早感知到校园里有零星戾气浮动,比上次那几个壮汉身上的更浓,怕是有更厉害的角色在暗中布局。程七晚抬手摸了摸衣兜里的玻璃棋子,棋子温热,似在与她呼应,她轻声道:“来了便来了,梦里能镇九天邪祟,现世亦能守一方棋桌,这毕业棋赛,便是我们现世弈道的开篇。”
回到宿舍,程七晚收到围棋社的通知,毕业棋赛以三人团体赛为主,她、沈墨尘、阿芷刚好组成一队,队名由他们自己定,三人商量后,定下“初心队”三个字,简单二字,却是他们共同的坚守。接下来的一天,三人泡在围棋角,反复磨合团体赛的配合,从布局到收官,从防守到进攻,默契渐生。校园里随处可见毕业的氛围,拍毕业照的队伍络绎不绝,欢声笑语里藏着离别的不舍,程七晚看着这一切,心里愈发笃定,她要守的弈道,从来不是九天之上的虚无棋局,而是这现世里的烟火人间,是学弟学妹们对围棋的热爱,是同学们毕业时的安稳顺遂,是这方校园里的清净与温暖。
后天一早,毕业棋赛正式拉开帷幕,赛场设在学校体育馆,各校棋手齐聚,热闹非凡。程七晚三人穿着简单的队服,胸前别着“初心队”的徽章,缓步走进赛场,刚落座,便感受到几道不善的目光,落在赛场角落,正是几个面色阴翳的陌生人,眉眼间带着噬弈族特有的戾气,显然是冲他们而来。林溪坐在观众席上,用力朝他们挥手,学弟学妹们也组成了啦啦队,举着“初心队加油”的牌子,喊声震天。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第一轮对手是隔壁师范大学的队伍,实力不俗,却在程七晚三人的默契配合下节节败退,沈墨尘布局凌厉,如时光斩邪般干脆,阿芷防守稳健,似仁心护道般周全,程七晚坐镇中路,落子天元,每一步都稳如泰山,带着浩然之气,不多时便拿下首胜。接下来几轮比赛,他们一路过关斩将,顺利闯进决赛,对手正是那支由不明身份者组成的队伍,领头的男人面色阴冷,眼神落在程七晚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正是噬弈族的小首领,此番潜伏在校园,便是要借着棋赛,引程七晚全力爆发弈力,再将她擒获炼作棋引。
决赛开始,对方执黑先行,落子便带着浓烈的戾气,黑子落在棋盘上,竟让木质棋盘泛起黑纹,裁判皱起眉头,却被对方冷眼吓退。沈墨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