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日，大家休整完毕，决定继续往巢穴里走去，巢穴人数不变，交流区人数再减三十人。
“没了四十五个人？”明昭拧眉反问在自己耳边用气音说话的俞瑾照。
俞瑾照眼睛看向四周，微不可及地颔首，他数了三遍，这里的人，相处了三四日，不说全部面熟，至少哪个死了、哪个病了、哪个有问题，他是了然于心的。
明明死去的四十五个人此时却混在即将出发的队伍里……
陆云笙默默把衣裳领子拢紧了些，把左右的隋凤秀、方采玫拉到自己身边，说话都压着嗓子，“这肯定是水鬼来了！”
方采玫身侧的刀疤脸男人眯着眼，盯着陆云笙抓着方采玫的手，整个人都沉郁不明。他收回眼神时，不慎与睁着大眼睛的方釆苹对视。
方釆苹好奇地看着这个看熟了脸的哥哥，怎么不如以前那么开心啦？
刀疤脸不好意思地别开眼，沉声道：“这儿的人太多了，咱们管不来。”
俞瑾照没说话，明昭低头拨了拨腰间燃着的灯烛，“可水鬼越多，我们越危险，不管也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出去。”
谁知道这些东西会什么时候下黑手？
明昭：“先在交流区让他们把鱼油灯都点上吧，水鬼怕鱼油，也许能找出些端倪。”
这提议可行，但得有个执行人。
明昭店主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大家只当这是个怪力少女，杀鱼十分凶猛，她说话并没有说服力。
唯一有威信的，是一看就是正规军出身的俞瑾照和他的“月”家军。
这地方，拳头代表一切，脑子才能取胜。
果不其然，俞瑾照在交流区表明身份，又说需要大家把鱼油灯都点上，玩家们都十分配合。
然而，无异样。
所有人的腰间都带上了鱼油灯。
这代表，鱼油对水鬼的克制有可能并没有什么作用了。
死亡后占据玩家身份的水鬼无法进入交流区，鱼油对它们是致命武器，就算看见大家都在点鱼油灯，也没办法有样学样。
除非，鱼油已经无法将水鬼一击毙命。
而刚刚的举动，也已经打草惊蛇。
明昭想到这个可能，哑声道：“得把玩家与疑似水鬼隔离开，我们都得注意，好不容易走到了这儿……”
她说不下去了，俞瑾照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的黑硬口罩在油灯昏暗的光芒中似有炫彩流动。
群消息响起，明昭眨了眨眼，把面板调整到低头能看见的角度。
俞瑾照：我们跟水鬼打交道太少，只知道鱼油能杀死它们，但不知道它们真正的本事，保全自身为重。
明昭：这里不够亮，下黑手把人弄死拖走再夺舍，神不知鬼不觉混进来太容易了。
陆云笙：那就点火把，昭昭店里的火把能单卖吗，咱们把火把举起来，至少要保证自己周边黑暗无处遁形。
明昭眼睛亮起来。
明昭：能。
*
越往前走，路越宽，视线越暗。
鱼油灯不够亮，俞瑾照一行人手里的火把格外引人注目。
北巡抚胡大：那几个有火把的，你们这是在杂货铺买的吗？我怎么没看见货架上有？
黄鸦：有，马上上架。我的杂货铺也会出现在路途上，跟随我们行动而前行，杂货铺的灯光也可以照明，大家可以借光。
玩家们似乎是习惯了在交流区用意识发语音交流，连问话都在群里进行，倒阴差阳错地避开了一场灾祸。
原本就有些骚动的队伍好像一下就热闹了起来，大家在杂货铺买东西许多次了，还是第一次真正看见那个小屋子。
大家下意识地跟着那个只有玩家能看见的明亮的小铺子前行，绝不往阴暗死角靠近。
刻意想混进人群的怪物被凑近店铺前行的玩家无意识排挤出去，非同寻常的身形与脸色在光亮下格外显眼。
举着火把的明昭与俞瑾照走在最后，找到了！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怎么会只有十个？
队伍里拿出火把的人越来越多，人群往前在走，有些孩子努力跟上，孩子！
成人玩家身边的矮小阴影越来越多，两道影子重叠在一起，在昏暗火光下根本辨别不出。
她怎么就忘记了，水鬼水鬼，既然是鬼，那么也许根本就没有人形，鬼魂是没有实体的啊！
*
一扇巨大的黑金大门前，举着火把、带着鱼油灯、身着鱼皮衣的玩家们与面前的苍白脸色的“人”僵持住。
有人下意识把身上的鱼油灯砸了过去，却被对面的皮笑肉不笑的死人脸嘲讽：“哼哼，我们进化了，可再不怕什么鱼油了！”
它们似乎十分得意，“食人鱼群被你们灭了族，我们再没有天敌了，还会害怕这区区天敌的残存物吗？我们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