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繁殖?”韩飞震惊。
向导光点确认:【后代。】
虚空蠕虫的繁殖方式与常规生物完全不同。它们不进行基因遗传,而是进行“法则遗传”——将自身的法则结构碎片化,形成胚胎,然后让胚胎在法则丰富的环境中自主吸收碎片,逐渐成长为新的个体。
这解释了为什么会有野生虚空蠕虫存在。裂缝守护者是创造者文明安置的,是独一个体。但野生蠕虫有完整的繁殖机制,形成了一个隐藏的物种。
韩飞继续深入,来到巢穴的核心区。那里是野生蠕虫的“主脑”,一个由数万块法则碎片组成的复杂结构。主脑正在处理信息——收集自巢穴各处的数据,分析周围环境,规划巢穴扩张方向。
韩飞与主脑建立连接。这一次,他传递的不是简单概念,而是一系列复杂问题:
【你们,来自哪里?】
【族群,有多少?】
【目的,是什么?】
主脑处理这些问题花了很长时间。虚空蠕虫没有语言,只有原始的法则编码思维。韩飞的问题需要被“翻译”成它们能理解的格式。
终于,主脑回应了。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段法则编码的“历史”。
韩飞在意识中解码这段历史:
虚空蠕虫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实验场建立之初。当创造者文明构建实验场的维度框架时,一些“维度碎屑”自然凝聚,形成了最初的虚空生物。这些生物没有智慧,只有生存和繁殖的本能。
创造者文明注意到了它们,但没有消灭它们,而是将它们作为实验场生态的一部分保留下来。部分个体被捕捉、改造,成为裂缝守护者这样的特殊存在。但大部分继续在维度夹缝中野生繁殖,形成了隐秘的虚空蠕虫族群。
族群数量……庞大。主脑展示了一个概念:就像海洋中的浮游生物,无处不在,但通常不显形。只有当特定条件满足时——比如法则浓度极高的区域——它们才会聚集、筑巢、繁殖。
至于目的?主脑没有“目的”的概念。只有存在,只有繁衍,只有对法则碎片的永恒渴求。
但主脑也传递了一个担忧:【食物,减少。裂缝,封闭。】
韩飞理解了。虚空蠕虫以法则碎片为食。终极伤口区域原本是它们的天然猎场,法则碎片丰富。但裂缝守护者占据了那里,而且裂缝被赋予自稳定特性后,法则碎片的外流减少了。这威胁到了野生族群的生存。
“所以它在外围筑巢,是为了寻找新的食物来源。”韩飞明白过来,“而且它想进入裂缝区域,但被守护者阻挡。”
这是生态冲突。两个同族个体,为了生存资源而产生领地竞争。
韩飞回到虹彩号,将发现告知众人。
“我们需要调解这个冲突。”他说,“裂缝守护者有它的使命,野生蠕虫有它的生存需求。两者不应该对立。”
“怎么调解?”云梦璃问,“让野生蠕虫也进入裂缝区域?但那里是飞升通道,不应该被干扰。”
“也许有折中方案。”韩飞思考着,“裂缝区域很大,法则碎片产量很高。守护者并不需要全部,它只需要维持裂缝稳定所需的最低量。多余的部分,也许可以分享给野生族群。”
“但守护者会同意吗?”暗月怀疑。
“需要谈判。”韩飞说,“而且野生蠕虫也需要付出代价——不能无限制繁殖,不能破坏裂缝稳定性。双方需要达成生态协议。”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尝试:让两个非人智慧体——一个是创造者文明的造物,一个是自然演化的物种——达成共生协议。
韩飞准备再次前往裂缝区域,与守护者沟通。但就在这时,智星发出紧急警报:
“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来源:裂缝方向!”
主屏幕上,裂缝区域的扫描数据突然变得混乱。法则混沌场剧烈动荡,空间结构出现大规模撕裂。更可怕的是,裂缝守护者的存在信号正在急速衰弱。
“出事了。”韩飞立刻下令,“全速前进!去裂缝区域!”
虹彩号引擎全开,以极限速度冲向裂缝。平衡者舰船紧随其后。
当他们抵达时,看到的景象让所有人震惊。
裂缝守护者——那个曾经优雅的多面体结构——现在伤痕累累。它的六个维度投影中有三个已经破碎,剩下的三个也在剧烈波动,显然遭受了重创。
而攻击者……是另一只虚空蠕虫。但不是野生巢穴那只,而是一个更大、更狂暴的个体。这只蠕虫有九个维度投影,每一个都在疯狂攻击守护者。
“是流浪个体。”野生巢穴的主脑通过韩飞的连接传来信息,“没有巢穴,没有固定领地,纯粹的攻击性掠食者。它们攻击同类,吞噬法则核心。”
这是虚空蠕虫中的“掠食者亚种”。如果说守护者是家养的,野生巢穴的是农耕的,那么这种就是纯粹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