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有任何被抽取的感觉。
而且，自她拥有神格后，确实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条直通苍穹的道路。
她试探着将神格之力探向通道的方向。
那里确实有一股吸力，但她的神格只是轻轻一震，那股吸力就绕开了她，像水流遇到礁石。
她心下大定，看来东方晏只是在陈述他自己的经验。
东方晏观察着她的表情，目光落在她头顶。
“况且，你还欠着钱吧？”语气似乎尽在掌握。
莫观雪脸又黑了，这个确实无法反驳。
“庞大的星斗帝国，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难题。国库里的灵石、药材、典籍，随便一些，都够你慢慢还了。”
一些吗？还是亿些？
莫观雪没敢算，但握剑的手稍微松了一些。
东方晏看在眼里，继续道：
“我的神格已经在溃散了，最多还能撑二十年。”
“二十年之后，如果没人接手通道，下界估计迟早沦陷。”
“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教你我所有的东西。”
“教你怎么掌控神格，教你怎么维持通道，教你怎么……当一个皇帝。”
莫观雪皱眉：“我为什么要当皇帝？”
东方晏眼神幽深：“飞升名额在你手里，帝国就会在你手里。你不当，别人就会抢。抢的人多了，就会乱。势力割据，生灵涂炭，你想看到那个场面吗？”
莫观雪抿了抿唇：“……二十年？”
东方晏眼睛亮了：“二十年。”
“你教我所有东西？”
“知无不言。”
“我能不能改国姓？”
“随便，毕竟‘东方’这个国姓也是我自己编的。”
“那…我随时可以撂挑子？”
“你找到下一个有神格的人，交接给他就行。找不到……那就是你的命了。”
莫观雪盯着他看了很久。
东方晏没有躲闪，直视着她的目光，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
最后，莫观雪收了剑：“行。”
东方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然后伸出手。
“走吧。”
“今天即将继位的新君。”
莫观雪淡淡扫了一眼，冷哼一声，提剑向塔外走去。
……
明銮殿广场里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六宗宗主、六殿殿主、天工院各部、皇室宗亲，黑压压一大片。
钟鼓齐鸣，丝竹悠扬，气氛庄严肃穆。
所有人都在新君出现。
等了半个时辰，侧门终于打开。
两道身影并肩走出。
前面是太上皇，后面跟着东方晏。
群臣精神一振，准备跪拜，然后突然愣住了。
因为本该今日继位的东方晏竟然没穿龙袍。
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袍，温文尔雅，唯独没有那件明黄十二章纹的皇帝礼服。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什么情况。
东方晏走到御阶前，站定后又取出一卷明黄圣旨，朗声道：
“朕在位数日深感疲惫，今禅位于皇后莫观雪。钦此。”
话音落下，广场瞬间炸了。
“怎么可能？？”“刚禅位又禅位？”
太上皇上前一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等议论声平息，他缓缓开口：“朕与皇帝共议多日，最终一致认定，莫观雪虽入朝日短，但其丹道天赋、治国之才、心性德行，皆足以承此大任。”
“此非一人之私，实为帝国万年之计。望诸位今后，奉她如奉朕。”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两位皇帝的共同决定，话说到这个份上，还能说什么？
见场面重新稳定下来，东方晏和太上皇同时侧身退开。
两人中间，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明黄龙袍，十二章纹，头戴十二旒冕冠，这是皇帝的全套行头。
莫观雪。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头顶。
那里金光闪闪四个大字：
【 欠 债 不 还】
那四个字还带着流光特效，随着她走动一晃一晃的。
全场下巴掉了一地。
两侧的小太监控制不住地偷瞄，瞄一眼赶紧低头，低头又忍不住再瞄一眼。
“那是什么……”
“不知道啊……”
“新皇头上怎么还带字……”
卢庚站在角落里，一脸无奈。
他今天在塔外守了很久，本以为走出来的会是东方玄，结果却是莫观雪。
之前赶制的龙袍都是按东方玄的尺寸做的，今早临时改尺寸，争分夺秒才勉强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