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观雪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抬起头，看着太子。
东方晏的表情很认真，却又很淡漠。
为什么？
她确定自己这辈子、上辈子都没有跟太子接触过，为什么他突然出言说要册封自己为太子妃？
她自知容貌只是清丽，算不上绝色，要说太子对她一见钟情，那是万万不信的。
难道因为她炼丹天赋卓绝，可以培养成太子党？
不对。
或许是因为她出身不高，没有背景，容易掌控。
也不对，这完全没必要把她册封为太子妃啊。
太子妃早有人选，是皇帝在太子刚出生的时候就定下的，帝都徐家的贵女。
东方晏又何必忤逆皇帝的金口玉言，坚持自己选择太子妃？
莫观雪绞尽脑汁，最终灵光一闪。
该不会……东方晏早就知道东方玄不简单，想通过她来观察这位修罗神吧?
越想这个可能性越大，莫观雪觉得自己似乎隐约抓到了什么线索。
但毋庸置疑的是，这不是恩赐，是锁链。
太子妃的身份意味着她被绑死在皇室，再也无法脱身。
念此，莫观雪连忙道：“殿下厚爱，微臣惶恐。只是微臣出身低微，恐难当此大任。”
东方晏微笑，笑意不达眼底：“出身不是问题。孤只问你，愿不愿意。”
莫观雪冷汗都要下来了。
她不能拒绝，那是打太子的脸。
更不能答应，她真的不想再上皇家这趟贼船了。
最终，只能咬牙道：“殿下抬爱，微臣需要……考虑一二。”
东方晏看着她，目光深邃，几息后点了点头。
“应该的。三日后，给孤答复。”
莫观雪行礼：“是。”
退出书房，她脊背一层薄汗。
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又想起墙上那一排相像的画像，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
当晚，坤玄空间。
莫观雪把从秘境里移植来的灵植一一种好，手上忙个不停，嘴也没闲着，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跟石灵说了一遍。
石灵静静听着，末了淡淡道：“太子地位稳固，他不需要太子妃的势力来帮他争权。所以身份高低，对他来说确实没多大关系。”
莫观雪皱眉：“那为什么是我呢？就因为东方玄？”
石灵笑了一下，点点头：“他对东方玄的身份应该有些猜测。东方晏估计在想，就算猜错了，你做太子妃也没什么不好。他需要早点把正妻定下来，毕竟……”
“时间差不多了。”
莫观雪忽然想起来，前世皇帝也就是这几年传位给太子的。
可前世的太子妃是徐家那位贵女啊。
石灵看她一眼：“你也不用想太多，这是东方晏和东方玄之间的博弈。接下来太子纳妃的消息肯定会传到东方玄耳朵里，你随机应变就行。或许等不到三天，事情就解决了。”
莫观雪听着有点不舒服。
合着自己就是颗棋子。
她闷闷地把脚下的土夯实，用力踩了几脚：“所以我就等着？”
石灵发现宿主有些不开心，连忙开解道：“小友，你这何尝不是坐山观虎斗呢？用外力对抗外力，也没什么不好。”
莫观雪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但心里还是堵得慌。
从空间出来，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皇室的博弈，飞升的真相，以及秘境中看到的那些神界碎片。
“唉，师尊说得对，权力斗争水深如渊，还真不是我们这种技术人员能应付的。”
想到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中，外面好像有动静。
莫观雪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应该是刚过寅时。
她皱眉，起床打开门。
外面站着一个人。
东方玄。
他面容憔悴，脸色苍白，眼睛底下青黑一片，显然一夜没睡。
莫观雪愣了一瞬，随即涌上来的是一股厌烦，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探究：
“非天工院人员不得进入，你用什么手段绕过那些阵法进来的？”
东方玄被她这语气刺了一下，显得有些无措：“雪儿，我……我有点事找你。”
莫观雪转身回屋，给自己倒了杯水。
“什么事？”她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东方玄站在门口，握着剑的手紧了紧，语气低落：“为什么从秘境重逢以后，你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莫观雪把水杯放下，捞起自己的丹炉就往外走。
“这不算事，我要去炼丹了。”
经过他身边时，东方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莫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