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不同种族的兽人之间……真的能结合，还生下健康的幼崽吗？”
白吟以兽身形态躺在地上，看着那团不断跳跃的篝火问道。
石灵靠在她的腹部，点头：“可以。兽人化形之后，没有生殖隔离。不过，幼崽的形态和天赋，通常偏向母亲一方的偏多。所以，有些种族更喜欢找同族的高天赋雌性。”
白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没有天赋、无法化形的幼崽怎么办呢？我的意思是，如果狼羊结合，生出来了无灵智的小羊幼崽，那么它是食物？还是孩子？”
石灵闻言，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好问题。”
白吟等了一会儿，发现老师似乎不打算再说下去，心里更加困惑了。
好问题？然后呢？
石灵其实听到了她的疑问，但有些问题，本身就没有标准答案。
这终究要看当事父母的认知、情感和部落的习俗。
兔族的做法就很现实。
它们繁衍太快，数量庞大，只要是无天赋的幼崽，统统丢到野外。
但这些幼崽又养活着草原数以万计的动物。
谁能说它们做得不对呢？
……
前往兔族领地的路上，石灵越发谨慎，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蓝色天赋灵角羚。
途中遇到其他兽人时，她会攀谈几句，趁机打听消息。
当问及狮族时，得到的回复却让她皱紧眉头。
“狮族？哦，他们今年开春没多久，就离开草原了。现在那片地盘空出来，好多部落都在争呢。”
狮族……离开了？
石灵沉默地向前走。
狮族作为草原霸主之一，一直是主角崛起路上必须跨越的重要障碍。
他们的提前离场，意味着剧情线已经发生了偏转。
白吟好奇地小声问：“老师，你打听狮族做什么？”
石灵思考了片刻，最后简单回复道：“有仇。”
白吟的耳朵立刻变成了飞机耳：“老师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报仇！”
石灵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
又走了大半个月，她们终于抵达了兔族的领地。
兔族的聚居地范围大得惊人，选在两条清澈溪流交汇处的肥沃平原上。
放眼望去，除了大量常见土屋外，竟然还夹杂着一些结构相对规整的木屋。
白吟有些惊讶：“老师，这看上去跟岛上的竹屋好像。”
石灵点点头。
榫卯、卡槽、绑扎还有一些搭建的结构，全部都是一些简单的木工手艺。
这绝对不是本土兽人能自然发展出的建筑风格。
依旧是白吟打头阵。
她向守卫的兔族战士表明来意，想找灵角羚族的羊锦。
周围的兔人看到白虎出现，本能地感到畏惧，但看到明显是羚羊族的石灵，又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隐约能听到“羊锦不检点”、“族长许配”、“偷跑出来”、“兔安不要他”之类的零星词汇。
这些兔人似乎把羊锦塑造成了一个逃婚来追求兔安的形象。
看来，兔安就是那个雌性的名字了。
她们在聚居地入口站了许久，周围只有越来越多的战士戒备围观，却始终不见羊锦，也没有主事的人出来交涉。
白吟渐渐有些不耐烦了，虎尾在地上焦躁地扫来扫去。
她回头看了石灵一眼，后者点了下头。
得到许可，白吟不再忍耐。
她低吼一声，瞬间现出了威风凛凛的白虎真身，额间兽纹光芒大盛！
她一个虎扑，用爪子轻易将附近几名手持武器的兔族战士按在原地，虎牙逼近他们的喉咙。
这一下，兔族部落顿时一片惊慌。
终于有人进去通报了。
骚动中，一个身影终于匆匆从里面跑了出来，正是羊锦。
他看起来比前两年成熟了些，但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焦虑。
石灵直接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你的雌性伴侣呢？兔安在哪里？”
羊锦的脸色黯淡下去，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她……被流浪兽人带走了。”
石灵敏锐地闻到了羊锦身上一股淡淡的奶腥味，心中一动，有些惊讶：“你有幼崽了？是兔安生的？”
羊锦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带我去看。”
羊锦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但伸手拦住了想跟着进去的白吟，示意她在外面等候。
石灵对白吟点了点头，独自跟着羊锦走进一间位于聚居地中心区域、相对宽敞的木屋。
屋内光线尚可，铺着干燥的草垫。
石灵一眼就看到草垫上蜷着五只毛茸茸的小羊羔，正在酣睡。
她走近，逐一仔细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