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灵的身影刚凝聚，路雨就焦急地飘了过来。
“石灵姐姐！你快看六子！它、它刚才哭了！”
石灵的目光投向那头静默的鹿兽。
曜日鹿兽依旧维持着前肢屈膝的跪姿，头颅深深低下，唯有泪水不断滑落，在地面晕开一片水痕。
她走到它面前，静默片刻，平静地开口：“你想起了故主。”
听到这句话，曜日鹿兽的身体猛地一颤。
它抬起头，泪水更加汹涌地夺眶而出。
它望着石灵，仿佛透过她，看到了那位已逝去的身影。
良久，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在空间内响起：
“…主…人……”
这一声呼唤，用尽了它积攒万年的力气。
声音落下，它再次垂下头。
石灵伸出手，轻柔地抚上它的鹿角。
“你守护了他的道统三万年…辛苦了。”
……
结束对世界树之心的医治后。
宁微燃借口自己有点累，先回到了树屋。
此时她心里有太多疑问了。
她走到窗边，终于下定了决心。
“系统。”她合上窗户，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开口道，“我们得聊聊。”
【……】
意料之中的沉默。
但她不在乎，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死之前，见到了一个留学生…按理说，黑帮火拼，正常人早就跑了，她却凑过来看，还问我有没有遗憾。”
她的语速加快，像是要把所有线索一口气倒出来。
“她肩头那只紫色的小兽，跟幻空兽一模一样。”
“还有我手里这把魔导手枪，根本就是我上辈子用惯的型号！”
宁微燃从腰间拔出那把枪，熟练地在手中把玩。
西格p365。
太多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核心问题：
“系统，你到底是谁？是那个留学生创造出来的吗？那个留学生……难道是神？”
石灵听着宁微燃的质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欣赏。
她顿了顿，自言自语道：“该怎么回复宿主呢？”
就在宁微燃以为这次也不会得到回应时。
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机械女声。
【……观察力、联想力、逻辑链都很不错。】
这是系统的声音！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宁微燃心里瞬间雪亮，她猜对了方向！
那个留学生，绝对和系统有莫大的关系！
紧接着，石灵就抛出一个关键问题。
【那么，宿主。知道了这些，你还想回到那个世界吗？】
“回去？”
听闻此言，宁微燃几乎是嗤笑出声，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回去干嘛？那个世界秩序井然，想从底层爬出来太难了。”
“我死在黑吃黑的手段下，是我自己技不如人，布局不够周全，我愿赌服输。报仇雪恨太没意思了！”
“反而我要感谢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让我能看见精灵、魔法，能亲手建立一个商业帝国，能真正痛快地活一场！肯尼能看到这些吗？”
肯尼是她的死对头，那场黑吃黑一定有他的手笔。
不过，真凶到底是谁，现在她也不在意了。
宁微燃顿了一下，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所以……未来，你会一直陪着我吗？还是等什么时候，你就会离开？”
【当你成为此位面公认的星辰之子，就是我离开的时候。】石灵的回答很直接。
宁微燃心里咯噔一下，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她立刻追问：“那你走了，我怎么办？基因药剂的货源就断了，没有每日占卜，光靠几个咒语，我怎么维持这么大的生意？我跟金穗家签的合同有一年。”
【呵。】系统那边似乎传来一声失笑。
【谁告诉你，我离开，你就会失去这些？】
宁微燃一愣：“难道不是？”
【系统解绑后，你将会拥有一个功能简化的子系统。你现有的能力、已解锁的商城物品，包括基因药剂，都可以通过消耗积分在子系统中继续兑换。】
“呼——”
宁微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能继续兑换就好，这就等于保住了她在维瑟兰大陆的饭碗。
心思安定下来，她的脑子立刻又明白过来。
“那么，系统，你想要什么？总不能是来扶贫的吧。我是军火贩子出身，我懂规矩。”
石灵欣赏的就是她这股一点就透的聪明劲儿。
【我要这个世界的魔法奇物，系统会兑换成相应的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