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脚下！沈诗瑶！数以千万的低效人口，像蛀虫一样吞噬着宝贵的资源，拖累着整个文明的脚步！这还只是帝都这一个城市！东西南北，这样的城市还有多少？！我的实验，牺牲无用的多数，成就一个更高级的文明，这有什么错？！”
沈诗瑶咬紧牙关，《北冥真功》运转到极致，冰冷的寒气试图冻结对方的能量。
但境界的绝对差距让她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只能苦苦支撑。
她艰难地格挡着：“文明…不是冰冷的筛选机器！每一个生命…都有尊严和潜力！你的道路只会创造出一个…地狱！无论再强，总有人会处在塔底！”
然而，实力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林星晚又是一记重击。
沈诗瑶手中的巨镰险些脱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残破的墙壁上。
“要输了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面对战神级的力量，她所有的技巧都显得如此苍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精纯浩大的温和力量，涌入沈诗瑶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与她体内的北冥真气完美融合！
沈诗瑶的气息也随之暴涨！
直接从宗师后期巅峰，跨越到了大宗师中期！
是系统做的？！
沈诗瑶念此，逐渐心安。
她抹去嘴角的血迹，重新站直，看向林星晚。
林星晚脸上的狂热笑容僵住了。
她感受到了沈诗瑶气息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愤怒。
“你……！”
沈诗瑶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实力提升后，她与林星晚的差距已被拉平。
更重要的是，林星晚这身力量是靠着药剂强行提升，空有境界，缺乏战斗经验。
而沈诗瑶，是从东部实战中杀出来的！
两人再次激战在一起。
林星晚的攻击依旧狂暴，但却显得杂乱无章，破绽频出。
终于，在林星晚一次力竭的瞬间，沈诗瑶抓住了那个破绽！
“结束了！”
沈诗瑶低喝一声，全身力量灌注于巨镰之上！
“噗——！”
林星晚周身的能量场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强行提升的战神级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她躺在地上，捂着凹陷下去的胸口，剧烈地咳嗽着，鲜血不断从口中溢出。
林星晚抬起头，看向一步步走来的沈诗瑶，表情嘲讽。
“你……作弊……”她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沫。
沈诗瑶走到她面前，沉默地看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林星晚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牵动了伤势，让她咳得更加厉害。
“沈诗瑶…咳咳…你以为…你赢了吗？”她断断续续地说着。
“我不是输给了你，我是输给了你背后那个人…如果没有她，你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撑起上半身，死死盯着沈诗瑶。
“如果重来一次，在公平的舞台上，你…一定斗不过我。所以，我没有输！”
说完，她仿佛耗尽了所有气力，颓然向后倒去，却没有再摔在地上。
林星晚仰面躺下，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和璀璨的星河。
她艰难地抬起一只沾满血污的手，向着那片星空，虚虚地一抓，仿佛想要触碰那遥不可及的梦想。
“星辰大海……”她的声音带着眷恋。
“你不会懂的，沈诗瑶，你硬生生拖累了人类进步的步伐。你…是人类的…罪人……”
沈诗瑶静静地听着，看着她伸向星空的手，沉默了片刻，缓缓颔首。
“你说的对。重来一次，在绝对的公平下，以我的出身和最初的见识，或许真的无法看穿你的布局，无法阻止你。或许，我会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或者某次兽潮之中。”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但是，那又怎样？”
“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我。赢得这场对决的人，也是我。历史，是由活着的人书写的。”
她也抬起头，望向那片无尽的星空，轻声道：“至于你的星辰大海……或许，在另一个时空里，真的能看到吧。”
就在这时，密集的脚步声从观星台下方传来。
议会执法队的身影出现在废墟的入口，他们全副武装，神色肃穆。
沈诗瑶侧身让开。
执法队员上前，小心地将已经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眼神空洞望着星空的林星晚架了起来，为她戴上了特制的镣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