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令元视线模糊地看向来人,玄凌道君依旧如百年前那么清俊。
师尊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又开始叫她“元二”了。
她刚想开口,却先引来了一阵低咳。
见此,玄凌快步走来,将手中氤氲的灵药放置一边,掌心凝聚灵力,想要为她梳理经脉。
令元偏头避开了他的手:“师尊不必费心了……这十五年来,每日耗费您自身修为为弟子续命,弟子……于心何安。”
玄凌动作一顿,端起灵药,将药勺递到她唇边。
“别说傻话,为师已经找到医治你的法子了,你再等等,下月初八……”
令元心中没有任何喜悦。
喂完药,玄凌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轻声安慰。
“云纪前日带回来一株罕见的凝魂草,对你温养神魂大有益处。还有凝溪那孩子,也为你做了很多努力……宗门上下都盼着你好起来。”
这番话原本是鼓励,却让令元更加沉重。
玄凌叹息一声,嘱托侍女好生照料后就离去了。
……
玄凌离去后,屋内重归寂静,令元的思绪飘远。
她是胎穿到这天岚大陆的,玄凌道君从雪地里捡回襁褓中的她,抚养长大,引入修仙之路。
她是天水灵根,修仙界残酷无比,她历尽千辛万苦才结丹。
十五年前,令元带队勘探蕴含空间之力的矿脉,却遭到竹山宗元婴长老截杀。
为了掩护同门撤离,结丹中期的她毅然引爆了本命法宝,虽然重创对方,自己也灵根碎裂,根基尽毁。
令元躺在榻上,感受着灵根碎裂处,仿佛生命正一点点从这具躯壳里漏走。
她连翻身的力气都需要酝酿很久。
“我陈令元,也曾在宗门纵横恣意,如今却只能躺在床上像个废物……”
一个盘旋在心头十几年的想法再次浮现。
“如果转修鬼道,舍弃这残破肉身,专修神魂……”
最后令元还是叹了一口气:“算了,转化仪式凶险万分,我这状态无人护法怕是十死无生。”
另外,鬼修因为修炼方式违背天理人伦,正魔两道都视之为公敌,更别说她的宗门太微宗了。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意志,石灵牌加点系统绑定中!】
【1%……】
【100%,绑定成功!】
“系统?”
听到脑海中传来的提示音,令元先是错愕,随后低声苦笑。
“我从出生起,就日夜盼望着金手指……”
“一百三十七年了……没想到我都快身死道消了才等到你,系统大大。”
石灵回答:“现在绑定,时间刚刚好。”
不等令元继续追问,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她的脑海。
《灵根被夺:修仙界皆是我炉鼎》的文字和画面飞速掠过。
……
五岁的白凝溪,被玄凌道君带回太微宗,备受宠爱,天材地宝随意取用。
直到白凝溪十八岁突破筑基,才知晓真相。
竟然是因为师尊要剥夺她的极品水灵根,用来为她那位卧病在床的令元师姐补全根基!
灵根被生生剥离,令元康复,对沦为废人的小师妹投去轻蔑的一瞥,并享受着师尊与师兄无微不至的照顾。
师兄云纪、师尊玄凌,先后因为怜惜与补偿,自愿成为了白凝溪的双修炉鼎,助她重修。
但是令元对师尊和师兄都有变态的占有欲。
为此,令元开始疯狂地找白凝溪的麻烦,女主被迫离开宗门。
女主在外结识各路大佬,将他们都变为自己的裙下之臣和修炼炉鼎。
玄凌道君与云纪幡然醒悟,发现自己早已爱上白凝溪,开始追妻火葬场,各种虐恋情深。
故事的最后,令元的灵根被她某个裙下之臣活生生剖出,死在不知名角落。
而白凝溪与她庞大的炉鼎后宫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
系统空间内,路雨惊讶地问道:“这是po文吗?”
石灵敲了下她的脑袋:“这是正经文,小孩子不要随便乱看奇怪的东西。”
令元对这段文字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沉默了许久。
“这……有些荒谬……”
令元修行也有一百多年了,虽然修仙界弱肉强食,她也杀了很多人,但是被九年义务教育的底线还在,有所为,有所不为。
夺取他人灵根,尤其是相识之人,这种行为对她来说,一定会滋生心魔,令元不想一辈子止步结丹。
接着,她的注意力落在了最让她不适的情感线上。
令元又对“占有欲”几个字看了又看:“这一段就更奇怪了,师尊看着我长大,他对我来说就像父亲,我怎么可能产生悖逆人伦的感情。”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