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喀嚓……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极其用力地咀嚼着什么坚硬又带点韧性的东西。
如果想象不出来就回想一下啃猪棒骨的样子。
刘言歌愣了一瞬，随即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她头皮阵阵发麻！
这声音清晰得可怕，仿佛就响在她的耳边，甚至……就在她附近的座位上？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刘言歌在脑海中疯狂呼叫系统，肾上腺素急剧飙升，“系统！外面是什么东西？！你能看到吗？那是什么在嚼东西？！”
她的声音即使在意识里也带上了难以抑制的惊惶。
石灵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凝重和警告：“宿主！冷静！不要睁眼！不要发出任何声音！那不是你能看的东西！它在筛选！”
筛选？
筛选什么？
筛选不安静的人？
还是……筛选食物？
就在刘言歌被这个词的含义吓得心神剧震时，那股冰冷的寒意骤然加剧！
她感觉到一个“东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距离极近，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
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吸带起的微弱气流。
它……在观察她。
刘言歌的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限，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巨大的恐怖让她几乎窒息，本能尖叫的欲望被她用钢铁般的意志死死压在喉咙里。
规则！不能睁眼！不能出声！
那冰冷的注视似乎停留太久了，也可能是刘言歌觉得度日如年。
“系统，我真是……忍不住了！”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沉重的狼牙棒瞬间从系统空间出现在她手中！
凭借着对那东西方位的感知，她全身力量爆发，腰部猛地发力，双手紧握狼牙棒，朝着自己正前方的空间狠狠地地抡了过去！
“呼——砰！！”
狼牙棒似乎砸中了什么实体，发出了一声沉闷而怪异的撞击声！
“咿——！！！！”
一声尖锐扭曲的痛嘶瞬间爆发，几乎要刺破她的耳膜！
那股贴在面前的冰冷气息骤然消失，仿佛被这一棒子狠狠击退了出去。
同时刘言歌感觉到胸口，不，应该是心口一凉，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入体内。
哐哧……哐哧……
列车行驶的声音再次变得清晰，隧道似乎到了尽头，隐约传来微弱的光线。
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骤然恢复，昏暗的光线重新照亮了车厢。
刘言歌依旧紧闭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双手紧紧握着沾满诡异粘液的狼牙棒，保持着防御姿势，全身肌肉依然紧绷。
【宿主，列车已经驶出隧道了，可以睁眼了。】
刘言歌试探性地先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眼前的世界逐渐清晰。
车厢似乎和进入隧道前没有什么变化。
但……
刘言歌的目光看向在自己前方过道的地面上。
那里赫然躺着半截仿佛由某种软骨构成的惨白扭曲肢体，断口处正缓缓渗出墨绿色的粘稠液体。
断肢的末端，还生长着几根尖锐的黑色指甲。
这看起来像个怪物的胳膊，应该就是她刚才狼牙棒击中之物的一部分。
刘言歌面前的小桌板上静静躺着一个布偶娃娃，穿着酒店服务员的半身裙套装，看起来跟她几分像。
她立刻打开系统空间，瞬间愣住了，低声喃喃：“我去……把替死娃娃都爆出来了……”
刘言歌的目光在车厢内快速扫了一圈，发现有几位玩家消失了，其中就包括刚刚被强制消费的上班族。
他们的座位上空空如也，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是被黑暗中的东西拖走吃掉了？
还是在恐惧下触犯了某种规则被清除了？
察觉到刘言歌不安的情绪，石灵主动开口：“诡异直播间本来就是为了覆灭人类，入侵现实世界才存在的。”
刘言歌不解：“那为什么不把我们全杀了，反而设置这么多副本？”
“因为规则。”石灵道，“一个世界入侵另一个世界是需要依托媒介的，现实世界为了抵抗被入侵，还是在这险象环生的情况下留下一丝生机，如果宿主老老实实完成直播间的任务，那么它就没有办法杀掉你。”
刘言歌有些失落：“难道就这样一直被迫参加直播间，被迫完成任务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在路上。”
石灵安慰道：“宿主放心，会有结束那一天的。”
随着这句话，刘言歌终于安定了不少。
……
刘言歌目光落在地上那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