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这小嘴儿咋的要么不说话,要么跟淬了毒似的。我拿来打发时间提神醒脑促进灵感不行啊?”
姜时焰随口呛了回去,目光无意间扫到金在彬咳完还泛着红的耳根,眼尖地瞥见鬓角碎发下,藏着一点淡淡的墨痕。
他没多客气,伸手就用指节利落撩开那缕碎发,金在彬耳后清晰地纹着spectrum7。
姜时焰眼睛一亮,当即扯了扯身上黑色背心的边,把一侧锁骨亮出来,凹陷处赫然也是同款spectrum7,“行啊老金,你也纹这个?你现在还是学人精?”
金在彬:“我没有。”
姜时焰:“我比你先纹的,你就是学我。”
金在彬:“你又没盯着我看,怎么知道是你先?”
姜时焰:“.......”他半晌没吭声,只狠狠吸了一口烟,烟卷在指尖燃得飞快。
金在彬在随身的黑色背包里摸出个本子,随手丢给了对方。
姜时焰接住,是一本皮质笔记本,巴掌大小,经典的压纹利落挺括,皮质细腻温润,边缘走线精致,一看就不是寻常货色。
“这是……艾玛市的本子?”
“嗯,送你的生日礼物,你那本不是快写完了吗?”
姜时焰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快写完了?”
这话落下反倒轮到金在彬不吭声了,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了蜷。
他该不该说自己之前刷到过对方在微博发过一张边角照,拍的是本快写满的旧本子,配了句“该换本了”。
算了,不说。
“谢了啊。好家伙,活这么久还没用过这么贵的本子,让我瞧瞧啊......”姜时焰开心地翻开那本精致的皮质笔记本,想摸一摸这高级纸张的手感,目光一落就顿住了——
扉页偏下的位置,落着一行龙飞凤舞的签名,明晃晃写着:金在彬。
姜时焰眯着眼盯着那签名两秒,然后抬起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向金在彬:“老金,你现在这么自恋的吗?送人东西还要签个名?”
金在彬面无表情:“我的签名现在挺值钱的。”
姜时焰噗嗤一声笑出来,连连点头,“行行行,值钱值钱。那你给我签一百个,我拿去卖了发财,换个更大的房子。”
金在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又忍住了。
“那这是给你的回礼。”姜时焰将刚才放在身侧的围巾拿出,递给金在彬,“灰色行吗?我觉得灰色挺适合你的,不喜欢还有白的、黑的,蓝的,你第一个来可以先挑。”
金在彬指尖蹭过柔软的毛线,没半点犹豫回道:“灰色挺好。”
他怕揉皱了这一针一线的心意,将围巾对折、抚平,叠得方方正正,才小心翼翼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可满心的欢喜终究没能完全压过心底的那点在意,他抬起头,认真地看向姜时焰,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涌动:“你真没打算回去吗?就这样一直在这里待着,抽烟喝酒织围巾?”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也有干点实事的好吗?”
姜时焰从躺椅上起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筋骨舒展时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怎么被你说得我像个游手好闲的大闲人似的。”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就先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我觉得现在挺快乐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姜时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几个人正沿着那条唯一的小路朝这边走过来,边走边吵吵嚷嚷的,那熟悉的闹腾劲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走在最前面的是慕容敖,他穿着一件骚包的荧光绿t恤,在这片宁静的风景里显得格外扎眼,他正举着手机四处拍摄,嘴里念念有词:“到了到了!就是这儿!我看到那栋红房子了!”
他旁边是郑志昊,一脸嫌弃地躲着他的镜头,偏过脸去不想被拍进画面,“你能不能别拍了?你是什么土鳖没见过房子吗?”
后面跟着许蜢,他手里拎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正四处张望,那表情像第一次进大观园的刘姥姥:“焰哥这儿真漂亮啊!”
晴太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张开双臂对着远处的峡湾做出拥抱的姿势:“哇——海!好漂亮——!”
走在最后的是江叔蓝,他拎着两个大袋子走得不紧不慢,脸上带着那种一贯的温和笑容,像是一个大家长在看着前面那群撒欢的孩子。
慕容敖已经冲到栅栏门口了,他一眼就看见了门廊上的姜时焰和金在彬,立刻扯着嗓子叫起来:“师傅!在彬哥!你们怎么比我们先到!”
“你是傻的吗?人家一个在这儿住着,一个提前来的,当然比我们早。这也要问?”郑志昊语气里满是嫌弃。
慕容敖不理他,直接推开栅栏门冲进去,一把抱住姜时焰,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没见面的份都补回